“宫……宫主……这……这伤势太重,毒性已深入肺腑,怕是……怕是……”
“救不活,你陪葬。”云清辞看都未看他一眼,声音平淡得令人心寒。
医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
云清辞不再理会他,伸出两根手指,搭在厉战脖颈侧微弱跳动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脉搏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冰冷、粘腻、带着濒死的虚弱。但就在接触的瞬间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灼热的至阳血气,如同风中残烛般,顽强地传递过来,烫得他指尖微微一颤。
这傻子的生命力,竟顽强至此?!
一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。
“准备热水,金疮药,解毒散,绷带。”
云清辞冷声下令,语速快而清晰,“所有人,退至殿外,没有本座命令,不得入内!”
命令一下,无人敢违逆。
影七立刻带人清场,连那名医官也被拖了出去,偌大的殿前广场,转眼间只剩下云清辞和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血人。
云清辞看着厉战,冰封的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。
他为何要亲自处理?让医官来做不就行了?
这污秽之物,也配他霁月宫主亲手触碰?
可是……一想到让旁人看到这傻子身上可能存在的、与玄冥宗相关的情报痕迹,或者……单纯只是厌恶旁人触碰这具属于他“所有物”的身体?
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和那该死的、必须掌控一切的习惯,最终压倒了他生理性的厌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胃液和心中的暴戾。
伸手,动作粗暴地撕开厉战身上那早已和皮肉粘在一起的破碎衣物。
“嗤啦——!”
布帛撕裂声伴随着皮肉被强行扯开的细微声响,厉战在昏迷中再次发出痛苦的闷哼,身体无意识地痉挛。
云清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堪称冷酷。
然而,随着衣物被逐渐除去,厉战古铜色的身躯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