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解开了部分封印他内气的古老禁制,但更多的,是锤炼他的体魄,激发他沉睡的血脉力量。
负巨石攀爬陡峭的冰崖,在湍急刺骨的冰河中逆流搏击,与部族勇士、甚至与驯养的巨狼摔跤格斗……每一天,他都游走在极限的边缘,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。
痛苦是真实的,汗水与血水浸透了朔方的土地。
但也正是在这极致的痛苦中,那些纠缠不休的、关于霁月宫的记忆,关于那个人的一颦一笑,才会被暂时压制下去。
身体的疲惫,抵消了心口的空洞。
青冥看着他,目光复杂,有关爱,有心疼,更有不容置疑的严厉:“少主,你的血脉,是朔方的希望,是王庭复兴的火种。你必须变强,强到足以面对任何敌人,强到……再也没有人能轻易将你践踏,强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!”
“命运……”厉战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中闪过云清辞冰冷绝情的面容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。
他不再是为那个人而活的杂役厉战,他是背负着部族命运的朔方遗孤。
这份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,却也成了支撑他活下去、不断变强的唯一支柱。
夜深人静时,他独居的石屋内,炭火盆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他会盘膝而坐,尝试引导体内那股日渐活跃的灼热气流。
那是属于朔方王族的至阳血脉,曾经被死死封印,如今正一点点苏醒。
最初,只是丹田处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随着日复一日的苦练和青冥以秘法引导,这股暖流逐渐壮大,如同解冻的江河,在他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淌。
所过之处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,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眸。
他能感觉到,颈后那处自幼便存在的、形似狼头的赤色胎记,在血脉之力涌动时,会隐隐发烫,仿佛与某种古老的力量产生了共鸣。
变化不止于体内。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,能听到百丈外雪落松枝的微响,能嗅到风中带来的数里外野兽的气息。
他的眼神在黑暗中,会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,属于狼的野性与警惕,正逐渐融入他的本能。
这一天,训练格外残酷。青冥亲自出手,将他逼至冰谷绝境,拳脚相交,毫不容情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厉战浑身是伤,嘴角溢血,却始终咬紧牙关,以最刚猛的姿态反击。
就在他力竭倒地,又被青冥一脚踢飞,重重撞在冰壁上的瞬间——
“吼——!”
一声并非人类喉舌所能发出的、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暴烈力量的咆哮,猛地从厉战胸腔中炸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