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……终究是拖不下去了。” 年轻声音更低落了
“长老的寒毒已侵入心脉,除非有至阴至寒的圣物,如那‘九心雪莲’之类,以其极致纯净的寒意化去寒毒本源,再辅以少主纯阳之血为引,或有一线生机。可那等圣物,岂是易得?少主此次外出寻觅多日,怕是……”
“噤声!” 沉稳声音突然低喝,警惕地扫视四周,“此事乃最高机密,不可妄议!少主自有决断。”
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巡查的安排,便迅速离去,身影消失在渐起的风雪中。
冰岩之后,云清辞缓缓睁开了眼睛。眸中,是前所未有的震动。
青冥长老……走火入魔……寒毒攻心……需要九心雪莲化解……厉战以自身血脉为其续命一年……
原来如此!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厉战拼死争夺雪莲,并非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救这位对他有恩、因宗门恩怨而重伤垂死的长老!
他甚至不惜放弃这唯一可能救命的希望,用雪莲来与他“两清”,斩断过往!
在他心中,偿还那段不堪的“解药”之债,竟比救治恩人的性命更为优先?
或者说……他宁愿背负对恩人的愧疚,也要彻底与他云清辞划清界限?!
这个认知,像一把冰冷的锉刀,狠狠刮过云清辞的心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刺痛,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,席卷而来。
那个在他记忆中痴傻憨厚、唯他是从的杂役,竟然有着如此重情重义、担当如山的一面?
为了一个属下,可以一年如一日地耗费本源续命,可以闯入绝境寻找希望,甚至可以……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?
这与云清辞印象中那个头脑简单、只知跟随他的影子,重叠,又分离。
印象中的厉战,忠诚是愚忠,守护是本能,甚至带着几分可笑的痴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