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战声音渐冷,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,“至于旧谊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弧度:“厉长老以为,凭几句似是而非的过往,便能左右隐曜司少主的决断?还是觉得,本少主是那等会被私情蒙蔽双眼的无知稚子?”
他猛地将苍狼令往案上重重一拍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震得众人心头一跳!
“司内事务,自有法度!有功则赏,有过则罚!若有谁再敢妄议少主决策,或倚老卖老,动摇军心……”
厉战目光如刀,缓缓掠过众人,最终定格在厉沧海脸上,一字一顿,“便以叛盟论处,绝不容情!”
话音落下,一股磅礴浩瀚的至阳罡气,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,轰然自他体内爆发而出!
炽热、霸道、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,瞬间充斥了整个议事厅!
烛火剧烈摇曳,空气都仿佛扭曲起来!几名修为稍弱的长老,脸色瞬间煞白,几乎要喘不过气!
就连厉沧海,也被这股远超他预料的强大力量震慑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丝毫声音。
他这才骇然发现,眼前这个年轻的少主,其修为竟已深不可测,远非他所能揣度!
厉战缓缓收敛气息,厅内重归平静,却无人再敢出声。
死寂中,只有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西流峰一役,缴获资财,按功勋册封赏。各部整军备武,玄冥宗不会善罢甘休,大战在即。散了吧。”
再无一人敢有异议,众人纷纷起身,躬身行礼后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不少人背后已被冷汗浸湿。
厉战独自坐在空荡的议事厅内,指尖无意识地在苍狼令上划过。
刚才的雷霆手段,虽暂时压下了质疑,但他知道,隐曜司内部的暗流,远未平息。
他需要更多的功绩,更绝对的掌控力。
而这一切,都离不开与那个人的……牵扯。
想到云清辞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,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。
与此同时,数千里之外,霁月宫。
冰雪覆盖的宫阙依旧清冷寂寥,仿佛时光在此凝固。
云清辞屏退左右,独自漫步在通往宫后寒潭的小径上。
叛乱已平,宫务在影七等人打理下井井有条,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的轨道,甚至比他闭关前更加秩序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