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显然是在此地巡视防务,恰好遇上了通关的霁月宫队伍。
厉战的目光淡淡扫过等候在关前的霁月宫众人,最终落在了队伍最前方、那个白衣胜雪、仿佛与周遭灰暗景物格格不入的身影上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如同深潭,看不出丝毫意外或情绪,只是在触及云清辞的瞬间,有极其短暂的凝滞,快得如同错觉。
四目,在空气中短暂交汇。
没有言语,没有示意。
一个冰冷疏离,一个沉静莫测。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瞬间绷紧,连呼啸的寒风都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那名校尉验罢文书,确认无误,却仍按照规程,转向云清辞,拱手道:“云宫主,文书无误。只是按例,需清点贵部人数、查验携带军械,记录在案,方可放行。还请稍候片刻。”
语气公事公办,却无疑又要耗费一些时间。
云清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周身的寒意骤然加重了几分。
流云城危在旦夕,每拖延一刻,便多一分变数。
他冰封的眸光扫向那名校尉,虽未开口,但那无形的威压已让校尉额头微微见汗,却仍硬着头皮站着。
就在影七欲要上前交涉之际——
“不必查了。”
一个低沉、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。
是厉战。
他端坐马上,并未看向那名校尉,目光依旧落在云清辞身上,声音平稳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放行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那名校尉如蒙大赦,立刻躬身应道:“是!少主!”
随即挥手喝令:“打开关门!让霁月宫的兄弟过去!”
沉重的铁木关门被缓缓推开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
厉战这才将目光从云清辞脸上移开,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