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王庭的“冰狩大典”,如期在广袤无垠的雪狼原拉开帷幕。
时值深冬,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,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,呼啸着掠过被刻意平整出的巨大猎场。
猎场四周,早已支起无数华丽的帐篷,旌旗招展,代表着北境各方势力的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中央区域,一座最为高大巍峨、装饰着金色苍狼图腾的王帐尤为醒目,正是北境王拓跋弘的居所。
场面极其盛大喧嚣。
来自各部的勇士们身着厚厚的皮袄,挎着强弓利刃,骑着神骏的雪原马,呼喝声、马蹄声、号角声交织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与烈酒的醇厚气息,一派粗犷热烈的节日景象。
各方首领、使者穿梭往来,相互寒暄,表面上一团和气,暗地里却各怀心思。
霁月宫与隐曜司的队伍,几乎是同时抵达猎场边缘。
云清辞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宫主袍,外罩银狐裘斗篷,骑在一匹通体雪白、神骏异常的“照夜玉狮子”上
清冷绝尘的容颜在冰雪映衬下更显剔透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之神。
他所过之处,喧嚣声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,无数道目光或敬畏、或痴迷、或忌惮地投射过来,却又在他冰寒刺骨的眼神扫过时,慌忙避开。
厉战则是一身玄青色劲装,外罩墨色狼裘大氅,骑乘乌骓马,身形挺拔如山岳,古铜色的面容冷峻沉毅,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。
隐曜司部众紧随其后,清一色玄甲玄衣,纪律严明,沉默无声,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,一触即分。
没有言语,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,但一种无形的默契已然达成——警惕,见机行事。
拓跋弘亲自在王帐外迎接,身着华丽的王袍,头戴金冠,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,仿佛全然忘却了不久前的兵戈相向。
他大步上前,声音洪亮:“云宫主,厉少主,大驾光临,令我冰狩大典蓬荜生辉啊!快请入帐,饮一杯暖酒驱驱寒气!”
“王爷盛情,却之不恭。” 云清辞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无波,下了马,举止优雅从容,却不带丝毫温度。
“拓跋王爷,有劳。” 厉战抱拳一礼,语气平稳,目光却锐利如鹰隼,迅速扫过王帐周围的布置,以及拓跋弘身后那些看似随意站立、实则气息内敛的护卫,心中冷笑更甚。
这排场,这“热情”,未免太过刻意。
进入温暖如春的王帐,分宾主落座。
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,舞姬们随着悠扬的胡乐翩翩起舞,身姿曼妙,眼波流转,试图活跃气氛。
帐内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,似乎一切都很和谐。
然而,厉战端着酒杯,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敲击,敏锐的灵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寻常的波动。
他注意到,王帐外围巡逻的卫士数量远超常规,且换防频率极高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