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妈那么多,听得多烦的多,一夜没合眼,睡觉去......
屋子里,空气稍微凝固了一下。
陆寅转身,拖了把木头椅子,就在白洛青对面坐下。
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满是烟灰的茶几。
阿良像个影子似的站在白洛青身后,手一直没离开过裤缝。
“白老板。”
陆寅又点了一根烟,“今天找我,几个意思?不会那么好心,就是带妹妹来看看我吧。”
白洛青没急着开口。
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先是在陆寅脸上转了一圈,又瞥了一眼在那吞云吐雾的叶宁。
“既然师姐也在,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”
白洛青把折扇往旁边轻轻一放,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。
“昨天那事儿,你们干的?”
陆寅弹了弹烟灰,那动作很稳,一点也不手抖,“白老板把话说清楚,我这人忙,每天干的事儿太多了.....您说的哪一件?”
“呵呵....”
白洛青冷笑,“装?自然是虹口公园啊。”
“上峰跟我说是朝鲜人干的。可那个韩人爱国团,就是个空架子,他们要有这本事,樱田门那儿早就成事了。”
“更何况这里是沪上,他们人生地不熟的,武器装备炸药啥的,上哪儿弄去?”
陆寅看了白洛青一会儿,咧嘴笑了,笑容看着有点森然。
“昂,我干的......”
他点点头,很轻,很随意。
白洛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在南边的时候就听说了陆寅带着义勇军在闸北跟鬼子死磕,那时候只觉得这人是条汉子,有血性,自己没看走眼。
后来又听说他带人刺杀了盐泽辛一,炸翻了出云号,也只当是亡命徒的狠辣手段。
可这一回不一样。
那可是虹口鬼子窝啊。
而且昨天可是天长节,白川义则在那里搞祝捷大会,还阅兵,那得有多少鬼子?
突然,他又想到早上传出来的消息,只觉得脊背发凉,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全是你干的?”
白洛青的声音有点变调,也不怪他失态,这事儿太大了,“我的意思是......不止是那个扔炸弹的?连福民医院的消息也是真的?”
陆寅往椅背上一靠,吐出一口浓烟,眼神穿过烟雾,带着几分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