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焕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,“香港那边有不少洪门堂口。老一辈的香火情还在。我回去跟大佬说一声,写封信,到了那边不管是拜码头还是插旗,总归有个照应。扛大包是不至于的,拳头硬在那边一样能打出一片天。”
“听听!听听!”汪亚樵更来劲了,“有老梁这句话,咱还怕个吊?走!明天就走!”
叶宁一直没说话,她不用说话,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“陆大哥.....”
翟婉云话刚出口,就被陆寅打断,“婉云,老裴,老刘。你们三个,得留下。”
“凭什么?”
翟婉云一听这话,下子就急了,“陆大哥,你是不是嫌我是个累赘?我......我是医生,我能照顾你们,而且我都上过战场,我也能吃苦!”
裴石楠也皱起了眉头,“老幺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刘振声虽然没说话,但心里也憋着火。
陆寅叹了口气,给他们三个分别倒满酒。
“不是嫌弃,更不是不把你们当兄弟。”
他看着翟婉云,“婉云,老爷子虽然走了,但他留下的虎堂还在。那么多兄弟的饭碗,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。你要是跟我走了,虎堂怎么办?散了?还是被别人吞了?”
翟婉云愣住了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还有老裴。”
陆寅转向裴石楠,“你现在是虎堂的顶梁柱,婉云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。你得留下来帮她。”
裴石楠张了张嘴,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,陆寅说的句句在理,他闷头把酒干了。
陆寅又看向刘振声,“刘兄,你是精武门的人。霍大侠的遗志,精武精神,还需要你发扬光大。你跟我们不一样,我们是烂命一条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你还有那么多师兄弟。你”
刘振声的手松开了,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一些。他低下头,声音有些沙哑,“陆兄,你说得对,我有责任。”
陆寅走到他们三人身后,重重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。
“别丧气。咱们这次分别,又不是生离死别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江水,目光深邃,“我也没打算在那儿躲一辈子。咱们去那边是为了积蓄力量,你们也得在沪上跟十六铺的兄弟们一起把摊子支棱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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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,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死.....”
陆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,“还有几年时间,大家在各自的地方好好发展......”
“等大家兵强马壮了,咱们再杀个回马枪!一股脑把小日本子打回老家去!到时候咱们还要在这十六铺,再摆一桌庆功酒!”
“在摆一桌.....庆功酒.....”
翟婉云喃喃自语,抬起头看着陆寅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陆大哥,你说话算数?”
“出来混的,一个唾沫一颗钉!”
陆寅伸出手。
翟婉云破涕为笑,伸出手重重击在他掌心,“好!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!我和裴师兄一定把虎堂守好,等你们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