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所有缴获,必须统一上交,然后按功劳进行分配。我保证,跟着我,你们得到的,会比你们自己单干多十倍,百倍!但谁要是敢私藏,一经发现,同样,斩!”
三个“斩”字,如同三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整个场面鸦雀无声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黄超看着他们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:“当然,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你们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,正是从那县衙库房里顺手拿的。他将银子丢在地上,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。
“愿意留下,遵守我的规矩,跟着我干一番大事业的,站到我身后。不愿意的,拿上十两银子,现在就可以走,我绝不为难。从此以后,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,两不相干。”
十两银子!
这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是一笔巨款。对于这些盐枭来说,也足够他们安稳生活好一阵子了。
几个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一边是前途未卜,规矩森严的未来;另一边是实实在在的银子和自由。
然而,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那个面带微笑,却比阎王还可怕的年轻人。
走?
谁敢保证自己走了之后,这位“能掐会算”的先生,不会觉得你是个隐患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处理掉?张三的下场还历历在目!
这哪里是选择,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!
短暂的沉默后,“噗通、噗通”几声,剩下的几个汉子,包括那个为首的壮汉,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
“我等愿誓死追随先生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声音整齐划一,充满了被彻底折服后的敬畏。
至此,这支桀骜不驯的盐枭队伍,才算是真正打上了黄超的烙印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黄超满意地笑了,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众人正要起身,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飞快地朝着他们藏身的城外破庙而来。
一个负责在外围放哨的盐枭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惶之色。
“大哥!先生!不好了!”
那人一跤摔在地上,也顾不上爬起来,带着哭腔喊道:“县里的捕快和乡勇追上来了,火把照得跟白天一样,足有三百多人,我们……我们被包围了!”
话音未落,刚刚被建立起来的信心和秩序瞬间崩塌。
所有人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全白了。
他们加起来还不到十个人,对方却有三百多,而且是装备精良的官兵和乡勇!这破庙连个像样的围墙都没有,怎么守?
这根本就是死路一条!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刚刚让他们跪地臣服的年轻人。
绝望和恐慌的气氛,瞬间笼罩了整个破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