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声响、恐怖的火光、毁灭性的冲击波……
这一切,对于冷兵器时代的士兵来说,是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的神罚!
“轰!轰轰!”
又是几声爆炸接连响起,墙下的敌军阵型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。
幸存下来的人,一个个被震得七窍流血,耳中只剩下无尽的嗡鸣。他们看着身边同伴的残肢断臂,看着那焦黑的土地和冲天的火焰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!
“鬼……鬼啊!”
“是天雷!天雷啊!”
“妖术!这是妖术!”
心理防线彻底崩溃!
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,哭爹喊娘,屁滚尿流地转身就逃,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出两条腿来。
阵型,瞬间崩溃!
骑在马上的王管事,被第一声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,摔得七荤八素。当他抬起头,看到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时,裤裆瞬间一热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找到自己的马,不顾一切地翻身骑上,头也不回地朝着盐场的方向亡命奔逃。
一场五百人对一百人的攻防战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堡垒上,一片死寂。
无论是盐枭还是富商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战果,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许久,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才爆发出来!
“黄公子万岁!”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尚让看着黄超的背影,眼神已经从崇拜化为了狂热的信仰。
那不是凡人的手段,那是神迹!
然而,在一片欢腾中,黄超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。他望着王管事逃跑的方向,眼神深邃而凝重。
他知道,这一战,打退的只是王管事。但私造火器,聚众杀伤官府护卫,这桩桩件件,都已是无可辩驳的谋反大罪。
王管事回去之后,一定会向州府求援。
到时候,来的就不是这些乌合之众,而是真正的朝廷大军了。
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此时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,在堡垒门口响起。
“阁下以霹雳雷火,退五百之众,好手段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癯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显得有些落魄。但他的眼神,却像鹰一样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,袖管空空荡荡,竟是个残疾之人。
他无视了众人警惕的目光,径直走到黄超面前,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,递了过去。
“区区不才,赵璋,为阁下写了一篇《讨王管事檄》,或可争取民心,令州府投鼠忌器。”
黄超接过竹简,并未打开,只是深深地看着这个自称赵璋的青年。
赵璋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嘴角反而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。
“我能帮你写文章,将这谋反的罪名,扭转成替天行道的义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灼热起来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但你,敢不敢跟我一起,去告那官?”
“甚至……告那朝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