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救他的命,就按我说的做!”黄超的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众人,“现在,立刻,马上!”
不知为何,看着黄超那沉稳得近乎冷酷的眼神,尚让心中的慌乱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。他想起了三天前那声惊天动地的枪响,想起了那碎成一地木屑的靶子。
主公,或许真的有办法!
“都愣着干什么!没听到主公的命令吗?快去!”尚让转身对着亲兵们一声大吼。
很快,黄超所要的东西便被悉数备齐。
一口大锅架在火上,几坛子浑浊的烈酒被尽数倒入。黄超亲自上手,将弯曲的铜管一头固定在锅盖的开口处,另一头则悬在一个空陶罐的上方。
他点燃了柴火,大火熊熊燃烧。
很快,锅里的烈酒开始沸腾,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水蒸气,顺着锅盖的缝隙冒出,大部分则被导入了铜管之中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这神神叨叨的一幕。
只有躲在营帐外一处草垛阴影里的一个纤细身影,透过缝隙,死死地盯着黄超的每一个动作。那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,她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。作为医家传人,她一眼就看出,那个叫赵虎的壮汉,已是阳气衰败,邪毒攻心,断无生理。可这个年轻的首领,为何要做这些闻所未闻的古怪事情?煮酒?这能救命?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滚烫的蒸汽顺着冰凉的铜管流淌,在管壁上凝结成液滴,最终,一滴、两滴……清亮如水的液体,开始顺着铜管的末端,滴入下方的陶罐之中。
一股比烈酒还要浓烈、辛辣、纯粹得多的气味,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好了!”黄超看陶罐里积攒了小半罐液体,立刻命人熄火。
他端起陶罐,对尚让命令道:“按住赵虎!另外,去烧一锅盐水,把最干净的麻布放进去煮一刻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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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让虽然不解,但还是立刻照办,亲自和另外两个士兵死死按住了滚烫如火炉的赵虎。
黄超用一根消过毒的木棍,缠上布条,蘸满了那新蒸馏出来的“神水”,毫不犹豫地探向了赵虎那已经发黑流脓的伤口。
“主公,不可!”老军医失声尖叫,“此乃酒之精魄,性烈如火,这般直接灌入伤口,会把人活活烧死的!”
“闭嘴!”黄超冷喝一声,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滋啦——”
当高度酒精接触到溃烂伤口的一瞬间,仿佛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了生肉上!
“啊——!!!”
原本已经昏迷的赵虎,猛地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若非尚让几人死死按住,他恐怕会当场跳起来!
那撕心裂肺的惨嚎,让营帐内的每一个人都头皮发麻,尚让更是心头一紧,差点松手。
然而,黄超却置若罔闻,眼神冰冷而专注。他手下的动作快而稳,用酒精反复冲洗、擦拭着伤口里的每一处脓血和碎肉,直到那狰狞的伤口露出了相对新鲜的血色。
整个过程,赵虎惨叫了数次,又昏死过去。
营帐外,草垛后的蒙面女子,娇躯猛地一颤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!
以毒攻毒?不……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