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二十名精锐亲卫,一个个保持着手按刀柄的姿势,僵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。
他们的腰间,空空如也。
而阿布卡,已经回到了原地,仿佛从未动过。他的手中,不知何时多了二十柄制式统一的佩刀。他随手一抖,十几柄刀的刀尖,精准地抵在了最前面几个亲卫的咽喉上,冰冷的触感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尚让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他根本没看清对方的动作!
这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武艺,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、千锤百炼的杀戮技巧!简单、直接、高效得令人心悸!
阿布卡缓缓站起身,他那铁塔般的身躯投下的阴影,将尚让等人完全笼罩。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堆对他来说如同玩具般的佩刀,随手扔在了地上,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,像是在扔一堆垃圾。
他的目光扫过尚让,扫过他身后那两箱亮晃晃的金银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。
“强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”
阿布卡终于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厌恶。
“你们的皇帝,和追杀我的那些人,有什么区别?不过是换个主人,继续当狗罢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唾沫。
“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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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洛阳,皇城。
一只信鸽疲惫地落下,赵璋取下信筒,展开信纸,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。他匆匆走进大殿,将尚让充满挫败和愤怒的报告呈给黄巢。
“陛下……尚将军他,失败了。那个阿布卡,不仅拒绝了招揽,还……还出言不逊。”赵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黄巢的表情,准备迎接意料之中的雷霆之怒。
黄巢静静地看完了报告,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突然,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怒极反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,带着欣赏和兴奋的笑容。
“好,很好!”
黄巢站起身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,对一脸错愕的赵璋说道:“他拒绝了金钱和权力,说明他心中有比这些东西更高的追求。这样的人,才不是一条可以收买的狗,而是一头值得我亲自去驯服的猛虎!”
赵璋彻底愣住了,他完全跟不上黄巢的思路。
只见黄巢走到案前,意气风发,一挥手。
“备笔墨!”
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,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。
“我要给他写一封信,一把能剖开他内心的‘刀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