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猜测让他心中燃起一丝微茫希望,却又被更深疑虑覆盖——即便如此,父亲为何隐瞒?为何态度复杂?钱管事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
线索太少,迷雾太重。
他知道,坐困愁城毫无用处。他需要更多信息,需要主动出击。而目前最直接也最危险的突破口,就在那枚“玄煞令”与福伯日记指向的“蕙兰院密室”。
他再次取出那枚冰冷令牌,目光不再只停留在诡异纹路上,而是细查每一个角落——使用痕迹、磨损,甚至可能残留的其他微量物质。
他将令牌凑到鼻尖,摒除杂念,一寸寸专注嗅闻。除了固有的阴冷檀香与金属血气,在令牌一个隐蔽棱角的缝隙里,他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、略带甜腥的怪异药味。这味道几乎被令牌本身的气息掩盖,但秦羽因长期封闭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感官,让他确信自己没有闻错,这药味与他所知的任何草药都不同。
同时,借着渐亮的光线,他发现令牌背面蝌蚪文符号的凹槽深处,嵌着些极微小的暗红色颗粒,不像锈迹,更像干涸的血痂——只是这血痂的颜色,比寻常血迹深沉得多。
令牌沾过血?而且是服用过特殊药物之人的血?
这个发现让他心头狂跳。他立刻联想到福伯日记中周氏与“不明外男”的密会,以及涉及“宫中”“贵人”的只言片语。这“玄煞令”,这诡异药味与血痂,是否与那“贵人”有关?
一个更大胆甚至荒诞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——这“玄煞令”,或许不仅是信物,它本身……就是某种施法或诅咒的媒介?与诡异药物或邪术相关?
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若真是如此,牵扯出的就不仅是权力斗争,更可能是超越常人理解的黑暗力量。
他小心收好令牌,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。无论是为了查明福伯死因,还是应对父亲身上的疑点,亦或是探究“玄煞令”背后的更大阴谋,他都必须尽快行动。蕙兰院密室,成了他非去不可的目标。
但那里是周氏的地盘,守卫森严,危机四伏。以他现在的力量,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他需要时机,需要助力,需要更周密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