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人之后?”
夏婉茹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三万年前的记忆,她只有碎片。
阿元留下的执念,已经消散了。
但这个名字——“沈”,让她心里微微一动。
剑十九看着她,微微一笑。
“守门人阁下不记得了,很正常。”
“三万年前的事,太久远了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物。
一枚玉佩。
通体莹白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沈”。
夏婉茹接过玉佩。
入手温热的瞬间,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——
一个女人,穿着青衣,手持长剑,站在阿元身后。
她的脸,看不清。
但那双眼睛,很亮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阿元大人当年赐给先祖的信物。”剑十九道,“持此玉佩者,如见守门人。”
“先祖临终前留下遗命——”
“天剑阁世代守护此佩,等守门人归来。”
“等了三万年。”
他看着夏婉茹。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
夏婉茹沉默。
她握着那枚玉佩,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温热。
那是三万年前的温度。
“你们……一直在等?”
“对。”剑十九点头,“三万年,一代传一代。”
“期间有人怀疑,有人放弃,有人离开。”
“但总有人留下。”
“因为先祖说过——”
“‘守门人不会死,她只是睡着了。’”
“‘等她醒来,会需要人。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,您醒了。”
夏婉茹的眼眶,微微发红。
她想起了阿元。
想起了那个独自守在源界三万年的人。
她也有追随者。
也有人在等她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道。
剑十九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天剑阁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”
他看向林远志。
“林远志阁下,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林远志看着他。
“请说。”
剑十九深吸一口气。
“天剑阁,想加入万界城重建。”
“不是作为客人,而是作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守门人的剑。”
林远志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欢迎。”
当夜。
营地中央,篝火旁多了一个人。
剑十九坐在火边,和秦川他们喝酒。
这老头的酒量出奇的好,连喝三碗面不改色。
山猫不服,非要跟他拼酒。
结果五碗之后,山猫趴下了。
剑十九依然面不改色。
“有意思。”秦川笑道,“老爷子,你这是什么修为?”
剑十九看着他。
“炼虚巅峰。”
“喝酒和修为没关系。”秦川道。
剑十九笑了。
“对,没关系。”
“老夫喝了一万年的酒,这点量还是有的。”
众人沉默了。
一万年?
这老头,活了一万年?
剑十九看着他们的表情,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怎么?吓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