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安手忙脚乱地接住玩偶,低头一看——那沉静如水的表情,那身朴素的灰衣服……再结合南风刚才那句“放荡不羁”的调侃,他脑子一转,瞬间福至心灵,明白了南风这礼物的妙处:外表沉静,内里骚动,这不就是我郭某人吗?还是Q版的!
“哈哈哈哈哈!” 郭安爆出一阵大笑,举起玩偶对着灯光仔细端详,越看越觉得妙趣横生,大声道:“嫂子!您这礼物太绝了!必须笑纳!这比我本人还传神啊!以后这就是我郭小安了,走哪儿带哪儿!” 他高兴得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大孩子,之前的插曲和微妙气氛早已抛到九霄云外。
南风看着郭安夸张的反应,笑意更深。她侧过头,轻轻拉了拉林夏的衣袖。林夏配合地俯身,将耳朵凑近她唇边。
只听南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轻柔而坚定地说:“玩偶是送给郭安的。但我把自己,早就送给你了呀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,带着前所未有的直白与甜蜜,“爱你。”
这句话如同最醇的美酒,瞬间注满了林夏的心房。他身体微微一震,侧过头,满眼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化作璀璨的星光。他再也忍不住,也顾不得这是人来人往的街头,低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,印下一个轻而珍重的吻。吻里带着无尽的怜爱、喜悦与独占的骄傲。
“哎哟喂!” 郭安正美滋滋地摆弄着“郭小安”,一抬眼恰好撞见这一幕,立刻用手捂住眼睛,指缝却张得老大,大声调侃道:“注意影响啊二位!这古城灯光够亮了,不用你们再发电啦!考虑一下我们这些‘孤家寡人’的感受行不行?”
他的大嗓门引来旁边几个游客善意的侧目和笑声。
而站在稍后一步的文迪,手里还拿着刚才给行为艺术者拍的照片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前方那对相拥的身影上。林夏吻在南风脸颊时,她微微闭眼,长睫在灯笼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,唇角那抹红,弯成了世间最柔和的弧度。文迪心里那池始终微澜的静水,此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灼热的炭,“嗤”地一声,升起一团无人得见的、带着刺痛感的滚烫雾气,旋即又迅速冷却、沉底,只剩下更深的、无声的涟漪,一圈圈荡开,漫无边际。 他迅速移开视线,低头假装查看手机屏幕,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瞬的抽痛与恍惚,是如此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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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继续穿街过巷,吹动灯笼,吹动扎染布匹,吹不散人间聚散,也吹不散心头明暗交织的万千思绪。古城依旧喧嚣热闹,将所有的故事与情愫,都温柔地包裹进它永不落幕的夜色里。
夜色渐深,古城的喧嚣却仿佛刚刚进入高潮。四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但依旧灯火通明的小巷,两侧多是些卖古玩、旧书和独立设计品的店铺,人流稍缓。南风手里把玩着那只果壳铃铛,清脆的响声在石板路上跳跃。郭安正举着“郭小安”玩偶,试图让它和路边一只打盹的猫合影,嘴里还模拟着玩偶的声音:“嘿,猫兄,看这里,我可是古城新晋靓仔……”
就在这轻松时刻,异变陡生!
前方一家银器店门口,忽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和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。一个身材瘦高、穿着扎染马甲的男人(店主)正激动地拽着一个背包客模样的年轻人,大声呵斥:“抓小偷!他偷了我的镇店银壶!” 那年轻人面色惊慌,连连否认,挣扎间背包甩脱,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,几个银光闪闪的小物件滚落出来,其中赫然包括一把造型古朴、镶嵌绿松石的长嘴银壶。
人群瞬间骚动,围拢过去。年轻小偷见事情败露,猛地发力挣脱店主,不顾散落的东西,低头就往人堆外冲,方向正好朝着南风他们这边!他眼神凶狠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用来撬锁的细长钢钎,胡乱挥舞着开路:“滚开!别挡道!”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走在前面的郭安和文迪反应迅速,郭安下意识将南风往自己身后一拉,文迪也立刻侧身上前,试图阻挡。但那小偷慌不择路,冲劲极大,眼看就要撞上人堆——
“南风!” 林夏的喊声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。他离南风原本有半步距离,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不是去拦小偷,而是一个箭步上前,猛地将正回头看动静的南风紧紧护在怀里,同时迅疾转身,用自己的背脊对着冲撞而来的方向。
“砰!” 小偷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夏的背上,钢钎的尖端擦过林夏的手臂,划破了衬衫袖子,带出一道血痕。林夏闷哼一声,抱着南风踉跄了一步,却稳稳站住,将她护得严严实实。
那小偷也被撞得歪向一边,被及时冲上来的郭安一个利落的擒拿手反拧住胳膊,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。“小子,偷东西还动家伙?横什么横!”郭安骂道,手里力道不松。
文迪则快速上前查看林夏和南风的情况,眼神焦急:“林夏,你受伤了!”
南风被林夏牢牢锁在怀中,脸埋在他胸前,能听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。刚才那惊险一幕让她心跳如鼓,此刻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感受着他怀抱的坚实,惊悸稍平。她抬起头,首先看到的是林夏紧绷的下颌线和关切低头看向她的眼神。
“我没事,你呢?”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南风摇头,目光立刻被他手臂上渗出的血迹吸引,脸色一白:“你的手!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林夏松开她,却仍握住她的手,示意自己真的没事。这时店主和闻讯赶来的古城巡逻保安也跑了过来,接手了小偷,连连道谢。
围观人群议论纷纷,投来钦佩和好奇的目光。郭安拍着林夏的肩膀,心有余悸又满是赞许:“行啊林夏,反应够快!英雄救美,帅!” 文迪已经迅速从旁边的便利店买了消毒湿巾和创可贴递过来,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关切和赞同显而易见。
南风不顾林夏的“不碍事”,执意接过湿巾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。那道划痕不深,但血迹在暖黄灯光下有些刺目。她低着头,动作轻柔得近乎颤抖,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翻涌的后怕和心疼。她刚才看得清楚,那钢钎如果偏一点……她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