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……简单?” 南雨喃喃道,有点难以置信,又觉得理应如此。
“不然呢?” 林夏将盘子递给已经走过来、脸上带着欣慰笑容的南母,对南雨温和地说,“感情的事,有时候想得太复杂,反而找不到门。你姐聪明通透,假意殷勤和刻意迎合,她一眼就能看穿。反而是一些笨拙的真心,和愿意花时间‘懂’她的耐心,可能更对路。”
这时,南母将切好的酱菜小碟放在桌上,适时地插话,打断了还想继续追问的南雨:“行了行了,就你问题多。赶紧摆筷子去,粥好了,叫你姐起来吃饭。林夏忙一早上了,让他歇会儿。” 语气里满是疼爱和对林夏的维护。
南雨吐了吐舌头,乖乖应了声“哦”,终于放过了林夏,转身去拿碗筷,嘴里还小声嘀咕着:“‘笨拙的真心’……‘愿意懂她的耐心’……啧,姐夫,你这才是高手啊,无形撩人,最为致命……”
林夏听着她的嘟囔,只是摇头失笑,走到窗边,微微推开一点缝隙,让清晨更清新的空气流入。他望向南风房间的方向,眼神温柔。他说的都是实话。打动南风的,从来不是任何技巧或光环,或许只是那个迷路的午后,他递过去的一瓶水,和听完那个榕树传说后,他认真思考片刻,给出的一个关于故事内核小小问题的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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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哪里需要那么多攻城略地的计策?有时候,不过是两颗频率相近的灵魂,在喧嚣世界里,恰好听到了彼此安静的共鸣。而幸运的是,他听到了,并且,走了过去。
晨光透过窗纱,在餐桌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斑。碗筷摆好,熬得浓稠软糯的白粥、金黄嫩滑的炒蛋、几碟清爽的酱菜,还有林母刚端上来的、热气腾腾的馒头,简单的早餐却透着家的丰足与暖意。
南雨摆好最后一双筷子,眼珠一转,蹑手蹑脚地朝南风的房间走去,嘴里还做着夸张的口型:“我去叫醒咱们的‘睡美人’——”
她的手刚碰到门把,房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南风披着一件柔软的针织开衫,长发松松地用发绳挽在脑后,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。她脸上还带着刚醒不久的惺忪,皮肤在晨光里显得白皙通透,眼神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亮。看到门口做贼似的妹妹,她微微挑眉:“干什么?”
“哎呀,姐你醒啦!”南雨立刻换上灿烂的笑脸,挽住她的胳膊,“正要去请你用膳呢!快来看看,今早的餐桌格外丰盛,主要是因为多了位‘五星级大厨’!”她刻意把“大厨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促狭地朝厨房方向挤挤眼。
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林夏正端着最后一碟小菜从厨房走出来。他已换上干净的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手肘,晨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种居家的、令人心安的踏实感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林夏朝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晨起的清爽,有忙碌后的满足,更有一夜安眠后见她醒来的温柔。
南风的心像是被那笑容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细密的甜。她压下唇角不自觉想上扬的弧度,任由南雨将她拉到餐桌旁坐下。
“快来尝尝。”林母笑眯眯地给南风盛粥,“炒蛋火候正好,比你爸强多了。”
南父半靠在特意垫高了的沙发床上,闻言哼了一声:“那是,我那是保留食材原味。”
“得了吧爸,您那叫炒过头。”南雨毫不客气地拆台,自己先夹了一筷子炒蛋送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眼,“嗯!真的好吃!姐夫,你这水平可以开店了!”
林夏在南风身边坐下,将盛好的粥推到她面前,温声道:“趁热吃。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南风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送入口中。米粒熬得开花,稠滑暖胃。她又尝了一口炒蛋,确实嫩滑咸香,火候掌握得极好。其实她知道,林夏的厨艺,家常小炒谈不上多精湛,但这份清晨早早起来、为她和她的家人准备早餐的心意,却比任何珍馐都更珍贵。
“很好吃。”她看着他,认真地说。简单的三个字,却因为她的注视而显得格外真挚。
林夏眼里的笑意加深,也低头开始吃饭。
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寻常。林母问起林夏老家那边的气候和风物,林夏耐心地回答着,偶尔也会问及东北这边秋冬的注意事项,语气自然,像是真的在认真规划着日后可能的、更长久的相处。南父虽然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但眼神温和,偶尔插一两句话,也多是关乎实际的叮嘱,比如“北边冬天路滑,开车要格外当心”。
南雨则一边吃着,一边眼神滴溜溜地在姐姐和姐夫之间打转。她发现,林夏话不多,但每次给南风递小菜、添粥,动作都极其自然,仿佛做过千百遍。而南风,那个在家里向来独立、甚至有点“油瓶倒了都不一定扶”的姐姐,此刻却安然接受着这些细致的照料,眉眼间的疏淡被一种罕见的柔润所取代。
“姐,”南雨咬着筷子,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温馨的宁静,“我刚问姐夫是怎么追上你的,你猜姐夫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