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贞瞪大眼睛望着这位昔日好友兼同事,这还是一向严谨的张玄素吗?公务期间外出喝酒,二十多年来,他从未见过老友做这种逾矩的事情。
马车里,赵贞忍不住说道:“你变了。”
张玄素叹气:“唉!我跟你说,今早朝会上我见到世子殿下真的拿出三百万两雪花花的白银,我才知道……”
赵贞捂住他的嘴:“这不是说朝会的地方,慎言。”
张玄素懈怠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,扒开赵贞的手,对车夫喊了一声:“小王啊!”
帘子外驾车的车夫回答:“大人,小的在,有什么吩咐?”
“刚才你听到了什么?”
年轻的车夫全身起鸡皮疙瘩,被这样问,他一时间愣住了,不知如何回答是好。自己只是个九品司务,管管马棚的杂事,平时专门给出行的张玄素驾车。他惶恐万分,答不出话来。
张玄素语气稍稍柔和道:“小王啊!我问你什么,你听到了什么就答什么。”
车夫颤颤巍巍道:“是…是…大人…大人说…的…话…刚才小的…都…听到了。”
张玄素掀开帘子,用右手拍了拍车夫的肩膀,随后搭在他肩上,笑呵呵道:“呵呵!小王你不要紧张,你家里也不容易,花了那么多银子帮你在大理寺谋了个马夫的差事,你可要好好珍惜前途来之不易。”
“小的……”
赵贞打断他:“在我们面前要自称下官,小的是什么东西!”
车夫颤抖的身体立刻稳住,他知道机会来了,马上变忠心:“下官明白,两位大人吩咐什么下官就做什么,让下官说什么,下官就说什么。”
张玄素收回自己的手:“好!回去后找寺丞领新的牌子和新的官服,做个七品评事,以后我和赵大人牵马驾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”
王刚喜上眉梢,非常激动地感谢道:“谢谢二位大人赏识,下官无以回报。”
赵贞提醒道:“好好驾车,今后看你的表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