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她巡诊到家属院,药箱里多了包手工饼干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将纸条凑近酒精灯,看着它化为一小撮灰烬,眼中没有惊慌,反而闪过一丝冷冽的决然。

敌人越是想让她退缩,她就越要迎难而上。

第二天清晨,林晚星没有去卫生所,而是直接带着那包黑色的炭粉和一壶温水,敲响了三号楼第一户患儿的家门。

“嫂子,我是卫生所的小林。孩子的药吃了吗?我想再随访一下。”

开门的女军属一脸愁容:“吃了,可半夜又烧上去了,折腾了一宿,刚睡着。”

林晚星走进屋,看着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孩子,柔声道:“嫂子,我这里有个土方子,是我家乡那边专门治这种水土不服引起的发热的,成分是些烧过的果核灰,能清理肠胃里的‘脏东西’。您信得过我,就让孩子试试。”

对方满脸犹豫。

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知青,一套闻所未闻的“土方子”,听起来实在不怎么靠谱。

林晚-晚星没有强求,只是将炭粉倒进温水里,轻轻摇匀,那杯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。

她看着女军属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:“嫂子,您看孩子的体温,是不是每天半夜最重,早上最轻?这在中医里叫‘阴阳毒’,常规的退烧药只能压制白天的‘阳火’,压不住晚上的‘阴毒’。我这方子,就是用来拔除根源的。”

小主,

一番话半是现代医学观察,半是传统中医理论,听得对方一愣一愣的,但“半夜最重,早上最轻”的描述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焦虑。

她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:“行!小林同志,我就信你一回!”

林晚星亲手扶起孩子,用勺子将那黑色的药水一点点喂了进去。

一上午,她用同样的方法走访了五户人家。

有三家选择了相信她,另外两家则把她客气地请了出去。

第三天,结果泾渭分明。

那三个服用了炭剂的孩子,当晚体温便再未超过三十八度,第二天更是活蹦乱跳,彻底痊愈。

而另外两个继续服用退烧药的孩子,以及楼里其他没被她“随访”的患儿,依旧在高烧与低烧之间反复挣扎。

这天傍晚,后勤处李干事的妻子抱着已经完全康复的儿子,提着一个布包,激动地敲开了林晚星的宿舍门。

“林医生,真是太谢谢您了!您真是神医啊!”她说着,不由分说地将布包往林晚星怀里塞,“这是我自家烙的芝麻酥,不值什么钱,您一定要收下!以前……以前听院里人说,您是靠着陆团长的关系才进来的,我……我真是瞎了眼,有眼不识泰山!”

林晚星连忙摇头,将布包推了回去:“嫂子,心意我领了,东西不能收,这是纪律。孩子好了我就放心了。”

见她态度坚决,李干事妻子也不好再强求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
林晚星笑道:“嫂子,您要是真感激我,能不能帮我个小忙?”

“您说!只要我能办到!”

“帮我仔细回忆一下,这周以来,您家孩子在食堂都吃了些什么,在外面买了什么零食,越详细越好。”

李干事妻子愣了一下,虽然不明白这和治病有什么关系,但还是用力点头,回家后不到半小时,就送来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,上面详细罗列了食堂三餐的菜单,甚至连小卖部卖的糖果品牌都写上了。

林晚星的“私下行医”很快就在家属院传开,但风向却急转直下。

周四的妇联例会上,身为妇联干事的周玉兰脸色冰冷,当众发难:“我听说,最近院里有个知青,没有经过卫生所和院领导的审批,就擅自给军属的孩子用一些来路不明的‘偏方’。更过分的是,她还私下拉拢个别军属,让她们帮忙记录所谓的‘私账’。同志们,这是什么行为?这是无视组织纪律,搞小圈子,把我们军属当成她自己沽名钓誉的试验品!”

话音一落,几个跟她交好的老军嫂立刻附和起来。

“就是!一个外来的,懂什么医术?要是吃出问题谁负责?”

“还记录吃了什么,这是想干嘛?怀疑我们军区的食堂有问题吗?用心险恶!”

“必须向政工组举报她!这种越权行医的坏风气,决不能在我们家属院里滋长!”

一时间,群情激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