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国明一愣,连忙追问:“那陛下所说的另一半是?”
朱由榔神色沉了沉,缓缓道:“这毒虽算得个妙物,可药效终究不稳。有的人吸了烟,或许当场就没了气;有的人吸了,可能落下重病,却要拖上许久才发作;就算真发作了,也未必有人能联想到是抽烟惹的祸。可只要有一个人因吸了咱们的烟丢了性命,就足以让我们的烟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残次品。但吴三桂的人心思缜密,为了保险起见,绝不会只出这一招。依朕看,等咱们晒烟的时候,他定会再派人行二次投毒。”
“嘶——”杨国明猛地肩头一耸,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大惊失色道:“好个胡三,当真好生狠绝!如此一来,别说抽烟的人了,就是咱们晒烟的百姓,若是不小心碰到、吸入了毒粉,岂不是当场就要丢了性命?”
“正是。”朱由榔点头应道。
一旁的马素连等人听得这话,早已吓得瑟瑟发抖,手心的冷汗顺着指缝往下淌,后背都被浸湿了一片。一方面是被胡三的狠毒惊得魂不守舍,另一方面是觉得这任务实在难如登天。
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,朱由榔断然不会让他们真的下毒,可若是不下毒,他们就会失信于胡三,日后再也没法做这双面探子,不仅拿不到杨国明给的白银赏赐,更别指望能得到皇帝的重用,往后的路可就难走了。
杨国明满心焦灼,又追问道:“那陛下,咱们该如何破解这局?这毒是万万不能下的,可若是不下,马素连他们就没法再继续给吴三桂传递假消息,往后咱们的局面可就更被动了!”
朱由榔摇了摇头,脸上却挂着笑意:“自然是不能真的下毒。”
杨国明重重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绝望:“是啊,烟草如今是咱们活命的本钱,若是这些烟草都染了毒,死人都是小事,烟草换不来白银,军饷发不出去,威明营必定会立刻哗变。虽说赌场有些盈利,可那点银子,比起威明营和咱们旧军的军饷来,简直就是杯水车薪,根本无济于事啊!”说罢,他又连连摇头,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。
“杨公公怎么反倒萎靡不振起来了?”朱由榔忽然哈哈大笑,指着眼前的几人道,“破局的关键,不就在眼前吗?”
杨国明一愣,满脸狐疑地“哦”了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解,等着朱由榔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