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！”叶云的呐喊撕破晨雾，声线因极致的紧张而扭曲。

两侧竹林里骤然站起1000余道黑影，如弹簧般弹起，铅弹破空的尖啸汇成一片，密密麻麻砸向谷底。清兵前排火铳手连哼都没哼一声，便如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。

一名清兵眉心被凿出个血洞，鲜血混着脑浆喷溅在身后同伴脸上，那人下意识抹了把脸，待看清是脑浆，当场吓得瘫倒在地。

另一名清兵被铅弹打穿喉咙，鲜血如水龙头般喷涌而出，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，指缝间鲜血汩汩外流，倒地时仍在抽搐，双腿蹬得尘土飞扬，还有人腿骨被打断，膝盖一软跪倒在地，后面的清兵收不住脚，直接踩着他的后背冲过去，骨头碎裂的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，那清兵的惨叫声如被掐住喉咙的猪，戛然而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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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火炮还击！快还击！”张杰嗓子喊得撕裂，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溅而出。

四门佛郎机炮仓促架起，炮手们手忙脚乱地往炮膛里填火药、塞铅弹。一名炮手刚把引线凑到火门，明军的第二轮射击便已到来。铅弹如长了眼睛般正中他的胸膛，穿透铠甲的瞬间发出“噗”的闷响，鲜血顺着弹孔喷涌而出，他整个人撞在炮身上，炮管被鲜血灌满，火药桶也被撞翻，黑火药撒了一地。

另一名炮手刚要补位，铅弹击穿他的肩胛骨，他惨叫着摔倒，火折子掉在火药堆上。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整个炮位被炸成火海，两名炮手瞬间被烈焰吞噬，在地上痛苦挣扎、惨叫不止，身旁的清兵不敢上前施救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声音渐弱，最终被烧成焦炭。

剩下两名炮手总算成功发射了火炮，炮弹击中岩石峭壁，石壁被打碎一大块，趴在上方的几名明军将士直接被震落，又被滚落的碎石砸死、砸伤或活埋，火铳也被砸断。有位将士下意识伸手去拉身旁坠落的同伴，结果也被一同带了下去。

“弓弩手，射杀炮手！”叶云见火铳手尚未装填好弹药，当即下令。五名弓弩手立刻对准那两名炮手发射，两人瞬间被箭矢射成刺猬。

没了火炮压制，明军火铳手打得愈发凶猛。前排射完立刻蹲下身换弹，火药袋摩擦的沙沙声、铅弹入膛的清脆声，在漫天惨叫声中格外刺耳，后排将士紧接着补上，铅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清兵根本抬不起头。

张杰被亲兵护在中间，头盔被一颗流弹擦过，刮掉一块碎屑，弹痕处的铁皮滚烫，烫得他头皮发麻、魂飞魄散：“刀矛手上！冲上山坡，把这些杂碎砍了！”

1000名清兵刀矛手分成两队，嗷嗷叫着往两侧山坡攀爬。可竹林地面湿滑，藤蔓如鞭子般缠住他们的脚踝，刚爬两步，滚石檑木便带着呼啸声砸了下来。

“滚石伺候！”叶云一声令下，十几名明军将士纷纷推下滚石。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顺着山坡滚落，直接撞断数名清兵的腿，他们倒在地上哀嚎，后面的滚石接踵而至，瞬间将他们碾成肉泥，鲜血混着碎骨从滚石边缘挤出，檑木带着铁刺横扫而过，前排清兵被扫中腰腹，肠子顺着伤口流出，挂在铁刺上，惨叫着滚下山坡，沿途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
“往东冲！”张杰见明军攻势猛烈，两侧皆是埋伏，深知继续耗下去必遭全军覆没，当即下令冲出峡谷。清兵们纷纷往东口狂奔，全然不顾伤兵与阵亡同伴的尸体。

“东口点火！”就在清兵冲到东口的瞬间，叶云突然下令。原来，这里早已布下埋伏。他双目赤红，吼声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