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起身,上下打量郑闲几眼,笑着夸赞道,“郑小郎君仪表堂堂,当真是年少有为。”
郑闲招呼房玄龄落座,心中盘算着,像房玄龄这样的大人物,深夜来访,还不停的夸赞自己,肯定没安好心。
他在心中盘算,万一对方提出苛刻的要求,自己该如何体面的拒绝。
一边想着,郑闲很自然的端起面前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透过蒸腾的热气,看到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脸色猛然一变。
郑闲这才想起,如今是在大唐,在客人面前饮茶是大忌讳。
他连忙放下茶杯,一脸歉意的解释道,“两位大人莫怪,这两天上火,口渴的厉害,一时间没有忍住!”
解释了一句,郑闲又把话题重新引了回来,“房大人,我这人性子直,有什么事您直说就是。”
他已经打定主意,如果是让自己为难的事,即便是房玄龄和杜如晦亲自上门,该拒绝,还是要拒绝的。
作为文臣,房玄龄确实有些不适应郑闲这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。
不过事情紧急,他也便不再寒暄,直接点明了来意,“蒋国公病危,想请郑小郎君跟房某一同前往蒋国公府,为蒋国公治病。”
“治病?”郑闲心中咯噔一下,果然是来为难自己的。
于是便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治病应该去找大夫,尚药局那么多名医,总能治好蒋国公的病!”
房玄龄似乎早就预料到郑闲会这样说,直接把蒋国公的病情说了一遍,随后说道,“房某去过宿国公府,知道郑小郎君的本事,小郎君就不必谦虚了。”
这是做足了功课啊!
郑闲依旧摇头,“专业的事,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,在下不是大夫,实在是爱莫能助。”
他已经打定了主意,蒋国公府,是断然不能去的。
治好了一切好说,可万一没有治好,那可是当朝国公,他一个寄人篱下的无名小卒,可担不起如此大的责任。
房玄龄一脸失望,还待再说些什么。
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如晦忽然说道,“郑小郎君,为了你,房大人可是在陛下面前拍着胸脯做了保证的,甚至不惜立下了军令状,郑小郎君那句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,让陛下都是激动不已,杜某更是直到现在,依旧热血沸腾,小郎君应该清楚,蒋国公屈突通,虽不是汉人,但为大唐江山,立下过汗马功劳,难道在小郎君心中,算不上英雄?”
“屈突通?”
郑闲这才知道,原来蒋国公竟然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