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父亲略显狼狈的背影,李舒婉靠在母亲肩头,笑得更开心了。
翌日,天色微熹,晨光尚未完全驱散长安城的薄雾。
郑府之内,一道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沿着府邸外墙的宽阔通道开始了匀速奔跑。
正是郑闲。
他呼吸均匀,步伐沉稳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鬓角。
在抽到项羽模板后,郑闲早已脱胎换骨,浑身充满了力量感,再不似当初在长安城时的那个瘦弱少年。
不多时,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由远及近。
王玄策,薛仁贵,苏定方,刘仁愿四人几乎同时出现,默默地跟在了郑闲身后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踏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这是他们在艰苦的北境战场、在冰冷的军营中养成的习惯,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,既是锻炼体魄,也是磨砺意志,更是加深袍泽情谊的一种方式。
绕着偌大的郑府跑了一个时辰,直到每个人都汗流浃背,郑闲才缓缓停下脚步,做了几个拉伸动作。
其他人也随之停下,气息虽然有些急促,但眼神依旧锐利,身姿挺拔如松。
郑闲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,目光扫过眼前四位得力下属,直接开口吩咐道:“老王,老刘”
“属下在!”王玄策和刘仁愿立刻上前一步,抱拳应道。
“你们二人,现在就去一趟京郊大营。”
郑闲语气平淡,“把咱们之前训练的那三百新兵带出来,直接带去城外那处庄园,在那里等着。”
话音落下,王玄策和刘仁愿都是猛地一愣。
京郊大营?
调兵?
三百新兵虽然是他们一手操练出来的,感情深厚,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,可那毕竟是入了军籍、隶属朝廷的正规军士!
王玄策眉头微蹙,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郑闲,斟酌着词句:“小……少爷,那三百新兵……虽然说是咱们的人,可毕竟有军籍在身,属京郊大营管辖。咱们这……私自调动,怕是有些不妥吧?若是被御史台知道了……”
他没敢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私调兵马,往小了说是违规,往大了说,那可是谋逆的大罪!
尤其是在这天子脚下,长安城内外,更是敏感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