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外,一片寂静。

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的声音,以及远处街道隐约的喧嚣,反而衬得近处格外安静。

没有回应。

这不正常。

老王头虽然年纪大了点,但耳朵好使得很,而且对自己毕恭毕敬,不可能听不到他的问话而不回答。

郑闲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眉头瞬间锁紧。

他瞬间警惕起来。

在北境战场上养成的直觉告诉他,有情况!

该死!

怎么偏偏在长安城里放松了警惕!

这里是天子脚下,是大唐的心脏,按理说是最安全的地方,但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,因为这里的“水”太深了。

“郑大人,我出去看看。”

“大人,卑职去。”

薛仁贵和苏定方几乎是同时开口,两人都默契地压低了声音,身体也微微绷紧,显然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他们紧靠着车厢壁,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。

“不必。”

郑闲低声阻止了他们。

他摇了摇头,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怀中,握住了那把准备送给红拂女的多功能匕首。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平复了不少。

他反手握住匕首,刀刃藏于臂下,目光锐利地扫了薛仁贵和苏定方一眼,递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,注意警戒。

下一刻,郑闲不再犹豫,猛地伸手,一把掀开了面前的车帘!

刺眼的晨光瞬间涌入昏暗的车厢,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
适应了光线后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只见马车前方,赫然站着一名身披明光铠,腰悬横刀的军官。

这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,一张标准的国字脸,面无表情,眼神锐利如鹰,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和煞气。

最关键的是,他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刀,刀尖正稳稳地抵在老王头的喉咙前方,仅仅相距一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