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,去买床!买新的、厚的被褥!把这堆要命的草垫子,给我烧得一干二净!”
“还有吃的!”
郑闲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别再给她喝那些清汤寡水的米粥了。去买鸡,买骨头,每天都给她熬汤喝,把肉炖得烂烂的喂给她!她需要的是营养,是能填补她身体亏空的东西,你懂不懂?”
周文彻底懵了。
他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郑闲。
这个刚刚才用金钱和前途将他的人格尊严踩在脚下,逼着他卖身投靠的魔鬼,此刻却在条理清晰、言辞急切地教他如何救自己的女儿。
那份详尽和关切,甚至比他这个亲生父亲还要周到。
巨大的反差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两行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:“郑郎君……你……你为何要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郑闲粗暴地打断了他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冷酷而嘲讽的神情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只是周文的幻觉。
“别想多了,周主簿。我只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