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不是大夫啊……”
周文茫然道。
“他是不是大夫不重要。”王行的语气变得无比笃定,“重要的是,他既然让你先去济世堂,又让你来找我,就意味着,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。他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,除了他,长安城所有名医,对你女儿的病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回去求他吧。”
王行拍了拍周文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,“你女儿的命,从一开始,就不在济世堂,也不在我这里。而在他手里。”
周文彻底懵了,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,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他不是大夫?
回去求郑闲?
这两句话,如同两道惊雷,在他耳边炸开,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轰得粉碎。
他呆呆地跪在地上,仰着头,嘴巴微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眼前的王行,那张带着几分敬畏和苦笑的脸,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这怎么可能?
郑闲,那个年纪轻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,他凭什么能治好连药王之子都束手无策的绝症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“王……王神医……您……您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?”周文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,“郑公子他……他不过是……”
“他不过是什么?”王行打断了他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周文心底所有的怀疑都剖开,“一个商人?一个靠着新奇玩意儿发家的年轻人?周文,我告诉你,收起你那套世俗的眼光!这个世界上,总有一些人,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。”
王行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。
他俯下身,凑到周文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惊天的秘密:“我的父亲,药王孙思邈,曾云游四海,见过无数奇人异事。他晚年时曾对我说,医术有尽时,而天地造化无穷。有些病,非药石可医,需以天地之气,逆转阴阳,夺造化之功。我以前只当是神仙志怪之说,直到……我见过了郑公子。”
王行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,那是一种窥见了更高层次世界后的震撼与敬畏。
“他所掌握的,早已超出了‘医术’的范畴。那不是你能理解,也不是我能企及的境界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,只是眼底的波澜尚未平息。
“去吧。”王行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,又像是在指点一条唯一的生路,“你女儿的命,现在不是按天算了,是按香算了。你在这里多耽搁一刻,她就离鬼门关更近一步。去求他,你唯一的希望,不在于他能不能救,而在于,他愿不愿救。”
周文浑身一震。
他愿不愿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