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三座大山,轰然压在周文的心头,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碾得粉碎。
他匍匐在地,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凉坚硬的青石板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。
“信了……我信了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泣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悔恨与恐惧。
“我信了!是我有眼无珠,我猪狗不如!求求您了,救救我女儿吧!”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,什么朝廷官员的尊严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,每一次都像是撞在围观工匠们的心上。
他们看着往日里在长安城也算一号人物的周文,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主人面前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郑闲缓缓踱步,走到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那点权力,我还真不一定看得上。”
一句话,让周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最害怕的,不是郑闲狮子大开口,而是郑闲根本不屑于开口!
“不……公子!”
周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膝行两步,伸手想要去抓郑闲的袍角,却又在半途停住,不敢触碰。
“郑公子,求求你了,我周文以后当牛做马,一切以公子马首是瞻,绝无二话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生怕声音小了,郑闲就听不见自己的“诚意”。
郑闲终于停下了脚步,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明显。
“当牛做马?”
他重复了一遍,玩味地看着周文,“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我要的,不是牛马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还是大唐的官员!”
郑闲微微俯身,凑到周文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道,“但你要帮我,放心,不会让你难做,反而会让你平步青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