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家庄……更是铁板一块!”
王景的脸色愈发难看,“那竖子将整个庄子都变成了他的私人工坊,防卫之森严,堪比军营!我们的人,连庄子都进不去。所有佃户都被他收买了人心,对外人警惕性极高。只要有陌生面孔靠近,立刻就会有巡逻队过来盘问。我们……我们同样有两名好手,在试图潜入郑家庄后,也……也失踪了。”
“啪!”
王珪手中的青玉镇纸被他重重地拍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废物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,“十四个人!我太原王氏十四个活生生的人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在一个黄口小儿的地盘上!传出去,我王家的脸面何在!”
王景吓得一个哆嗦,额头紧紧贴在了冰凉的地板上:“家主息怒!是下官无能!”
王珪胸口起伏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他愤怒的,不仅仅是损失了人手,更是那种被迷雾笼罩,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这一个月来,不光是他们太原王氏,包括清河崔氏、范阳卢氏,乃至高高在上的陇西李氏,都曾聚在一起,商讨如何应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搅局者。
他们起初是轻蔑的。
一个被荥阳郑氏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,能翻起什么浪花?
他们甚至懒得亲自出手,只是派了几个奴仆去西市工地闹事,想给他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难而退。
结果,派去的人被打了回来,脸面丢尽。
然后,他们开始正视。
他们决定用世家最擅长的方式,从经济上扼杀他。
可问题是,他们根本不知道郑闲要做什么生意!
那栋怪楼是干嘛的?
铺子?
里面卖什么?
郑家庄那些工坊又是干嘛的?
难道是传统的农具、布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