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裕松开手,整个人颓然地向后倒去,若不是身后的族人眼疾手快地扶住,他已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。
封锁庄园和矿山,这代表着什么?
这代表着他们最后的根基,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和资源产出,被彻底掐断了!
城内的商铺被釜底抽薪,钱庄被挤兑一空,城外的产业又被武力隔绝。
郑闲这一套组合拳,打得又快又狠,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短短不到一个时辰,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,俯瞰众生的世家大族,就像是被拔光了毛的凤凰,摔进了泥潭里,狼狈不堪,只剩下垂死挣扎。
“求援!”
崔仁猛地站起身,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声音嘶哑地说道:“我们必须求援!”
“向谁求援?”有人茫然地问。
“还能有谁?”
崔仁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去宫里!去求陛下!”
“求他?”
王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,“崔兄,你糊涂了吗?这一切,分明就是他默许的!我们去求他,岂不是自取其辱?”
“那也得去!”
崔仁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叮当作响,“是,这很可能是他设的局!但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?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日,我们五姓七望在长安的势力就会被连根拔起!到那时,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决然:“去求陛下,固然是丢脸!但只要我们肯低头,肯让出足够的利益,陛下为了朝局的安稳,就绝不会坐视我们被那个疯子彻底毁掉!”
“没错!”
卢承庆也反应了过来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我们五姓七望盘根错节,真要倒了,整个大唐的经济都会动荡!他李世民担不起这个责任!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五姓七望,而不是一个死掉的五姓七望!”
众人沉默了。
求饶,低头,割肉。
这些词语,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世家门阀来说,是何等的刺耳,何等的屈辱。
但正如崔仁所说,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