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话本里的说法。”
郑闲嗤笑一声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真正的帝王,首先想到的不是‘辅佐’,而是‘威胁’!”
“威胁?”
“没错!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数,就是最大的威胁!”
郑闲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敲在郑安的心坎上,“他会想,我郑闲是什么人?背后有没有人指使?我的目的是什么?我这‘预知’的能力,今天能用来救灾,明天会不会用来动摇他的江山?人性本就多疑,更何况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。”
郑安听得冷汗涔涔,这些话,他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“所以,陛下派高福来,赏赐是假,试探是真。”
郑闲将手中的金饼抛了抛,又稳稳接住,“他想看看,我郑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如果我表现得少年老成,野心勃勃,对他的赏赐不屑一顾,反而大谈天下社稷……你信不信,不出三天,我的脑袋就会挂在菜市口的旗杆上。”
“因为,一个有能力、有野心、还无法掌控的年轻人,是帝王最忌惮的存在。他宁可错杀,也绝不会放过。”
郑安恍然大悟,他看着郑闲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。
他这才明白,刚才那番看似疯癫、自取其辱的行为,竟然是少爷精心设计的一场戏!
一场演给皇帝看的保命大戏!
“所以我必须让他放心。”
郑闲的目光扫过那些金银珠宝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贪婪的笑容,但这次,笑容里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,“我得让他觉得,我郑闲,就是个胸无大志、贪财好色的蠢货。我的人生追求,就是守着这点黄白之物,当个富家翁。我的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,什么都没有。这样的人,对他来说,才是最安全,最无害的。”
“我越是粗鄙,越是贪婪,越是上不了台面,他就越是安心。”
郑闲走到郑安面前,将他扶了起来,拍了拍他身上的土,笑道:“郑安,刚才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,不委屈!”
郑安连连摆手,激动得热泪盈眶,“小的明白了!小的全明白了!少爷……少爷您深谋远虑,小的……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
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