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剑,可比你想象的,要好用多了。
……
偏殿。
翰林院侍讲王希,正坐立不安。
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快一个时辰,茶水换了三巡,却一口没喝。
冰冷的恐惧,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记得,当陛下翻开他呈上的那份“前朝孤本”时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然后,就是雷霆之怒。
那本孤本……有问题?
王希的脑子一片混乱。
那东西是李贺给他的啊!
李贺,三年前的同科进士,一个因为脾气太直,得罪了上官,被一脚踹到国子监当了个闲职的倒霉蛋。
前几天,李贺神神秘秘地找到他,说淘到了一份前朝的古籍,内容精妙,对时政有独到见解,或许能入了陛下的法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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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时还觉得李贺是想钻营,有些不屑。
但看了那“孤本”,确实觉得其中有些观点颇为新颖,而且纸张笔迹,古意盎然,不似作伪。
想着拉兄弟一把,也算是在陛下面前露个脸,他就夹在了讲义里。
谁能想到,会捅出这么大的娄子!
完了,全完了。
陛下会不会以为,这是我蓄意谋害?
就在王希胡思乱想,几乎要被自己吓死的时候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身穿皇城司官服的男人,缓步走了进来。
王希的心跳,瞬间漏了一拍。
皇城司!
京城里,小儿闻其名而止啼的恐怖所在!
他来了!他是来抓我的!
王希双腿一软,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王……王大人。”郑闲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,仿佛不是来审案,而是来拜访老友。
他亲自给王希面前空了的茶杯里续上水,热气氤氲,带着一丝清新的茶香。
“郑,郑指挥使……”王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王大人不必惊慌。”郑闲坐到他对面,语气轻松,“陛下只是有些……小状况。你知道,龙体违和,脾气难免急躁一些。”
王希哪里敢信。
龙体违和会摔了官窑的笔洗?会把当朝侍讲晾在这里一个时辰?
“下官……下官愚钝,不知何处触怒了陛下,还请郑指挥使明示……”
“哎,都说了不是你的错。”郑闲摆了摆手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姿态十分放松。
“说起来,我这次来,是奉了陛下的口谕,来向王大人道谢,并且……颁赏的。”
“道……道谢?颁赏?”
王希彻底懵了。
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急转直下的剧情。
前一秒还在地狱门口徘徊,下一秒就要领赏了?
这是皇城司的什么新式审讯手段吗?
“是啊。”郑闲笑得更开心了,“王大人今天呈上来的讲义里,夹着一份前朝孤本,对吧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王希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陛下对那份孤本,很感兴趣。”郑闲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显得很神秘,“尤其是里面关于‘新政’的一些见解,与陛下心中所想,不谋而合!陛下龙颜大悦,说发现此等奇书之人,乃是国之栋梁,必须重赏!”
王希的眼睛,一点点瞪大。
幸福……来得如此突然?
那本孤本,不是罪证,是功劳?!
“所以,”郑闲继续说道,“陛下命我来问问,王大人,这份孤本,你是从何处得来的?发现它的首功之人,又是谁?陛下说了,不能埋没了真正的人才。”
王希的呼吸,瞬间急促起来。
巨大的狂喜,冲散了之前的恐惧。
他明白了!
陛下是因为看到了那份治国良策,太过激动,所以才有些失态!
根本不是发怒!
而他王希,因为呈上了这份宝物,也成了功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