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鸟死了!你……你害死了仙鸟!”

青玄子指着郑闲,声音凄厉,因为极度的恐惧,他的脸已经扭曲变形。

郑闲“虚弱”地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倒毙的“仙鸟”,脸上也露出了“恰到好处”的震惊和慌乱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!我的丹药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,石窟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,以及金属甲叶碰撞的铿锵之音。

“奉大人之命!封锁石窟!里面的人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
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,紧接着,数十名身披重甲、手持利刃的精锐武士,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,瞬间堵死了唯一的出口。

青玄子听到这个命令,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。

一个都不许放过……

也包括他!

他完了!

“是你!都是你害的!”

绝望之下,青玄子彻底疯狂了,他目眦欲裂地瞪着郑闲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咆哮着朝他扑了过来。

“我要杀了你!!”

郑闲看着状若疯魔扑来的青玄子,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
时机,到了。

就在青玄子冲到他面前,利爪般的手即将抓到他衣领的瞬间,郑闲手腕一翻。

一包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粉末,被他扬手撒出,劈头盖脸地泼向青玄子。

化骨水!

青玄子因为愤怒和恐惧,浑身都在冒汗。

那白色的粉末一沾到他身上汗湿的道袍,立刻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可怕声响,冒起了一股股白烟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从青玄子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
他惊恐地低头,只见自己胸前的道袍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、溶解,化作一滩滩黄水。紧接着,是他的皮肤,他的血肉……

那种血肉被活生生溶解的剧痛,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。

青玄子疯狂地在地上打滚,哀嚎,试图扑灭身上的“火焰”,但这只是徒劳。化骨水遇水则发,他越是挣扎,流的汗越多,溶解的速度就越快。

这恐怖而又诡异的一幕,让刚刚冲进来的那些重甲武士,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,脸上露出骇然之色。

而郑闲,根本没有多看在地上溶解的青玄子一眼。

他利用这稍纵即逝的空当,一个闪身,冲回笼子旁,抄起那个装着“假死”仙鸟的笼子,转身就跑!

但他跑的方向,不是被重兵把守的入口。

而是石窟深处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那里,有一个用于排放炼丹废水的排水渠,只有脸盆大小,被一块石板盖着。

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几天里,唯一发现的,可能通往外界的通道!

“拦住他!他要跑!”

武士头领终于反应过来,厉声大喝。

数名武士立刻分出,朝着郑闲追去。

但他们快,郑闲更快!

他掀开石板,看也不看,抱着笼子,一头就钻了进去!

就在他身体没入黑暗的前一秒,他甚至还有闲暇回头看了一眼。

他看到了那些武士惊怒的脸,看到了还在地上抽搐融化的青玄子,看到了那四个依旧沉浸在幻觉中自相残杀的守卫,以及……石窟入口处,那个刚刚赶到,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面具男。

两人的目光,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
郑闲甚至能看到面具下,那双眼睛里燃烧的,几乎要将他焚为灰烬的怒火。

他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。

然后,他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。

面具男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小小的洞口,以及石窟内的一片狼藉,久久没有说话。

空气中,弥漫着血腥味、焦臭味,以及青玄子血肉溶解的诡异甜腻气味。

“他不是在演戏。”

许久,面具男才低声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他是在搭台。”

“给我们所有人,搭了一个戏台。然后,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拿走了他唯一想要的东西。”

他身后的下属们,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