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先生,是否需要给她注入镇定剂?”乌鸦提议。他见过太多在“激活”过程中精神崩溃的“核心人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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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闲轻轻摇头。他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不必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,“她的意志,比你想的要坚韧。何况,痛楚才能让她更深刻地记住,谁是她的主宰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投影上轻轻一点。林薇的数据,瞬间放大。那些跳动的数值,在他眼中,预示着一个新世界的诞生。
“这个‘奇迹’,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。”郑闲自言自语,声音带着一丝狂热。
“它将重塑这个腐朽的世界。而她,就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。”
乌鸦没有接话。他只觉得,郑先生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神。为了他心中的“新世界”,郑先生可以牺牲一切。而他自己,也只是这宏大计划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执行者。
他悄悄瞥了一眼郑闲的侧脸。那张英俊的脸庞,此刻显得有些扭曲。乌鸦心里有个秘密,他始终没有说出口。郑先生的计划,也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完美。
林薇体内的那股“奇迹”能量,并非全然听命于“枢纽”的引导。它在她绝望的深处,正在悄然发生某种异变。
但乌鸦不敢说。他太清楚郑闲的手段了。任何可能阻碍计划的人,都会被无情抹去。
他只是继续汇报着:“根据监测,林薇的核心能量正在与‘枢纽’进行初步融合。预计三天内,可以完成第一阶段的‘激活’。”
郑闲满意地收回目光。他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着城市夜景。远处,那片工业区的方向,隐约有猩红的灯光闪烁。
“三天。”郑闲轻声重复,仿佛在给自己的计划计时。
“很快,一切都会改变。”
他的眼神,穿透了遥远的距离,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。一个完全由他掌控,由“奇迹”能量维系的新世界。
而在“奇迹枢纽”内部,林薇的意识,正在痛苦中沉浮。她能感受到那股能量在她体内奔涌,一部分被“枢纽”抽取,另一部分却在被动地适应、转化,甚至强化。
她感觉身体像被撕裂。可同时,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感,也随之而来。她能“看”到体内能量的流动,甚至隐约“听”到它们的脉动。
陈景的纸条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“别相信郑闲。”
“他不是救世主。”
“你的力量,是你自己的。”
这些话,像一把利刃,刺破她意识的迷雾。她的力量,是自己的。它绝不能被郑闲利用,更不能为虎作伥。
她开始尝试。在痛苦的间隙,她努力集中精神,去感知那股属于自己的“奇迹”能量。它像一条狂野的河流,桀骜不驯。
她试图引导它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她要让它,成为反击的武器,而不是被操纵的工具。
身旁的小雅,安静得像是雕塑。她的眼神,在林薇剧烈的挣扎中,似乎有了一丝波动。那是麻木深处的,某种微弱的共鸣。
林薇不知道,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但她知道,活下去,是她唯一的选择。
她要活下去,直到找到陈景,找到真相,直到她能亲手,撕碎郑闲那张虚伪的面具。
三天。
这个数字像丧钟,在林薇的脑海里回响。
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,抗议着那股蛮横的外来抽取力。身体不再属于自己,成了一个被管线贯穿的容器。“枢纽”像一只贪婪的寄生虫,吸食着她体内奔流的“奇迹”,再将其转化为郑闲需要的某种东西。
痛苦是恒定的背景音,时而尖锐,时而沉闷。
但陈景的话,是穿透这片噪音的唯一信标。
“你的力量,是你自己的。”
对。
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