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蹲下身，与亚当斯平视。

“你的确很蠢。”江镇的声音依旧冰冷，却少了几分杀气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但你的骄傲，不该葬送在一个小人的阴谋里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莲花悄然在他掌心凝聚、绽放。

那莲花栩栩如生，每一片花瓣都流淌着精纯的生命能量。

他随手一弹，莲花便轻飘飘地落在亚当斯破碎的胸甲上，瞬间化作一道暖流，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
亚当斯浑身一震，那股暖流所过之处，断裂的骨骼在缓缓愈合，撕裂的经脉在重新接续，剧痛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。

他愕然地看着江镇，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
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，可等来的不是致命一击，却是疗伤圣物。

“你的命，我暂时留着。”江镇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深邃如渊，“你欠下的血债，不是对我，而是对你自己，对那些被你错杀的部下，更是对那个把你当成棋子的拜鲁。是像个废物一样死在这里，还是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，去亲手讨回你的尊严，你自己选。”

亚当斯怔住了。

江镇的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
羞耻、悔恨、感动、以及被点燃的，无尽的复仇火焰，在他眼中交织沸腾。

他挣扎着，用尚能动弹的手臂撑起上半身，对着江镇的背影，重重地低下他那颗高傲了半生的头颅。

“我，亚当斯，愿为您……扫清前路！”声音沙哑，却字字铿锵。

江镇没有回头，只是脚步微微一顿，便继续向前走去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最凶猛的敌人，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