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镇望着他沾着泥的指节,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握剑时的模样——也是这样,眼睛里烧着团火,烧得连疼都忘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亚瑟的肩,掌心触到少年绷紧的肌肉:“进步很大。”话音刚落,院角的铜钟突然敲响,是晚膳的信号。
亚瑟立刻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巾,边擦汗边往膳厅跑。
他的背影在暮色里越变越小,却在转身时重重撞在门框上。
江镇望着他捂着额头咧嘴笑的模样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——是雪妮,抱着个青瓷罐站在月洞门边,罐口飘出熟悉的药香。
“找我?”雪妮扬了扬眉毛。
江镇摸了摸后颈,那里的麻痒不知何时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种异样的热——像有颗种子正在皮肤下生根。
他刚要开口,却见亚瑟又从膳厅探出头,举着块烤鸡腿大喊:“三少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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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有您爱吃的蜂蜜烤鹅!“
晚风掀起江镇的衣角。
他望着亚瑟发亮的眼睛,又想起密室里那张写满阴谋的信纸。
月洞门外,雪妮的药香混着膳厅的饭香飘过来,混着槐花香,竟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。
他抬脚往膳厅走,路过老槐树时,伸手摸了摸树干上新鲜的拳印——那痕迹深得能嵌进半根手指。
“明早加练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亚瑟的欢呼声撞在院墙上,惊起几只栖息的麻雀。
江镇望着麻雀掠过天际的影子,忽然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该来的总会来,但至少...这次他不是一个人。
院角的老槐树在暮色里投下浓荫,亚瑟刚才砸出的拳印在树皮下泛着白。
晚风掠过,那道白痕突然轻轻颤动——像是某种预兆,正等着被更锋利的拳头,彻底凿穿。
晨雾未散时,训练场的青石板还沾着露。
江镇抱臂立在木靶前,看亚瑟活动手腕。
少年指节上的淤青未褪,却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粉,像刚从熔炉里淬过的铁。
“三少爷,我能再试一次吗?”亚瑟扯了扯发皱的训练服,喉结动了动,“就试那木板。”
江镇点头。
他见过太多急于证明自己的人,可亚瑟眼里没有浮躁,只有团烧得透亮的火。
少年深吸一口气,右腿微屈,腰腹骤然收紧——正是“青莲破”的起手式。
拳头裹着风声砸向涂红漆的硬木靶,那是一级斗气武士才能击碎的榆木板。“砰!”木板震颤着向后飞退,在泥地上拖出半尺长的划痕,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江镇挑眉。
昨夜老槐树上的拳印还未干,今日这一拳竟有了三分火候。
更奇的是,亚瑟的呼吸只乱了半拍,便又稳得像山涧溪流。
“还没完!”亚瑟突然转身冲向院角那棵碗口粗的槐树。
他的靴子蹬地,泥土飞溅,左腿横扫如铁鞭,“咔嚓”一声,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,断口处还沾着新鲜的树汁。
“成了!”亚瑟踉跄两步,扶住石墩,眼眶瞬间泛红。
他盯着自己发颤的拳头,像在看什么神迹——三天前他连树桩都打不穿,如今竟能踢断活树。
晨风吹起他汗湿的额发,眼底的阴霾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光,像被点燃的战旗。
“不错。”江镇走上前,掌心按在他肩头。
少年的肌肉硬得像块铁,却在他掌下微微发抖。“但别得意。”他刻意放轻语气,“斗神聚会的对手可不会站着让你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