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张,红桃五。”阿德尔曼的手背暴起青筋,牌盒暗扣已经打开,只要再发三张,就能把夹层的牌换进来。
“第三张,红桃七。”江镇突然笑了,指节抵着下巴:“阿德尔曼先生,您这牌盒该换了。”他屈指一弹,牌盒“咔”地裂开条缝,夹层里的红桃K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“不然总漏牌。”
赌厅瞬间死寂。
阿德尔曼的刀疤涨得发紫,刚要发作,却见江镇将手里的牌一张张摊开——红桃三、红桃五、红桃七、红桃九,最后一张,竟是方才阿德尔曼以为藏得严实的红桃J。
“同花顺,红桃三到J。”江镇用糖人棍挑起牌,小贝贝拍着小手喊:“爹爹赢啦!”
阿德尔曼踉跄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椅背。
他望着江镇胸前晃动的莲花坠子,突然想起老道葡萄那句“种莲者得莲实”——原来这小勋爵从踏入约克镇那天,就用莲香破了他的局,用叠骰乱了他的神,连布罗克曼被劫,怕也是为了引他露出换牌的破绽。
“钥匙。”江镇伸出手,声音清越如泉。
阿德尔曼摸出金漆木盒,放在桌上时手直抖:“三少爷好手段。”他扯了扯领口,“不过...有些事,怕是得劳您移步后厅。”
后厅的水晶灯换成了牛油烛,七八个身影陆续进来。
苏珊的珍珠耳环晃得人眼晕,法玛尔搓着发红的手,连平时总板着脸的码头教父都堆着笑。
“江少爷,昨夜您旅馆失窃的事......”苏珊先开了口,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按在胸口,“我们查过了,是城南的野狗帮干的,人已经绑在码头。”
“我约克镇的规矩,伤了客人便是打所有兄弟的脸。”法玛尔递上个锦盒,“这是百年野山参,算我们赔罪。”
江镇垂眼盯着锦盒,小贝贝正揪他袖口要糖。
他想起前晚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,想起阿里扎追贼时划破的手背——这些人昨日还当他是落难的小勋爵,今日怎突然这般热络?
“各位的好意,江某心领。”他指尖摩挲着莲花坠子,“不过失窃的都是些旧物,赔了倒显得生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