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斯靠在帐篷柱子上,匕首在指间转得飞快,刀面映出江镇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这银线的灵力波动......”江镇将画卷凑近烛火,银线里竟浮起极小的月纹,与唐娜方才手中那幅的纹路分毫不差,“和月湖底古门的材质一样。”他想起前世在刑场被斩头前,刽子手拿的那把鬼头刀,刀身也是这种泛着幽蓝的冷光——不是凡铁,是用怨魂淬炼的。
玛斯的匕首“咔”地停住:“你是说,这画根本不是仿作?”
“更像......镜像。”江镇翻开檀木匣,胸针上的蓝宝石映着烛火,像一滴凝固的血,“教皇的贡品,月湖的碎玉,还有这幅画......”他摸了摸小贝贝的后颈,那里有个淡粉色的月牙胎记,“他们从贝贝出生就开始布局了。”
玛斯的喉结动了动:“那丫头......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江镇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帐篷外的风,“上个月在边境小镇,老福耶说贝贝是被遗弃在教堂门口的,襁褓里只有这幅画。
现在想来,那教堂的神父是教廷的人,襁褓的布料......“他捏起画卷边缘的丝线,”和月湖古门的银线同出一源。“
帐篷外突然传来号角声,是教廷特有的三长两短的集结号。
玛斯掀开帘子望了一眼,回头时脸色发沉:“教廷修士把营地围了,龙族的索烈哥带着五头龙在东边山头,沁水神使的银舟泊在月湖中央——他们要我们去边界对峙。”
江镇把贝贝抱得更紧些,她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下巴,嘟囔着“爹爹别晃”。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莲花坠子贴着心口发烫——这是老道葡萄传给他的《莲花宝鉴》的器灵,每次他动杀念时就会灼痛,可此刻,他恨不得把拜鲁那张伪善的脸撕下来。
“去。”他站起身,将画卷小心塞进贝贝的小包袱里,“他们要我暴露,我偏要装糊涂。”他指腹摩挲着莲花坠子,灵力顺着经脉游走,将周身气息收敛得像个普通的行商,“玛斯,你跟在我后面三步,若有异动......”
“护好小的。”玛斯拍了拍腰间的巨斧,斧柄上的红绸被风掀起一角,“我这条命是你从斗兽场救的,值了。”
月湖边界的晨雾还未散尽,江镇抱着贝贝走出营地时,远远便看见三拨人成三角状立在湖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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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边是教廷的白衣修士,拜鲁站在最前,法袍上的金线在雾中泛着冷光;右边是龙族的索烈哥,银发垂在龙鳞甲外,脚边卧着两头幼龙,正用爪子拨弄地上的碎石;中间是沁水神使唐娜,她的银舟泊在离湖岸三步远的水面上,船身刻满月神经文,随着波浪轻轻摇晃。
“弗朗西斯教父。”拜鲁的声音像晨钟般清亮,“劳您走这一趟,是要请唐娜神使辨认一幅画。”
江镇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贝贝,她刚醒,正揉着眼睛揪他的衣角:“爹爹,好多漂亮姐姐。”他摸了摸她的脸,抬头时露出教士特有的温和笑意:“不知是哪幅画?”
唐娜的银舟“唰”地靠岸,她伸手扯过贝贝的小包袱,动作快得连玛斯都没来得及拦。
画卷展开的瞬间,月湖突然翻起巨浪,湖底传来闷雷似的轰鸣——正是江镇那日在湖底听到的古门震动声。
“亵渎!”唐娜的银链腾地浮起,在她头顶形成一轮银月,“这根本不是仿作,是用月湖灵脉伪造的邪物!
你为何要偷真迹,用邪术造出这东西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