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八级陵卫都......“
“兽族。”老福耶突然说。
他望着那片消失在云后的阴影,十字架在掌心捏得咯咯响,“五十年前那尊金佛,是被兽族的’因果噬‘咒术打下莲台的。
刚才地道里那股气息,和当年噬咒残留的业火......太像了。“
江镇感觉有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他想起史蒂夫撞铁栏时发红的眼睛,想起石门闭合前那句“替我看月亮”,突然抓住老福耶的手:“您说血契锁因果,是不是史蒂夫替谁锁了因果?
那半块玉牌......“
“三少爷!”阿里扎突然指向死牢方向。
几个凡尔纳卫举着火把跑过来,为首的队长抱拳道:“公爵大人请三少爷、老福耶大人立刻回主宅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江镇发白的脸,声音放软了些,“说是大哥......史蒂夫少爷的事,需要商量对策。”
江镇望着卫队长腰间晃动的圣凯因家徽,突然觉得那枚金狮徽章刺得眼睛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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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摸了摸腰间的莲花玉牌,又想起海伦颈间的小银莲,还有泰德马车离去时碾起的尘雾里,海伦最后望过来的眼神——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答案。
“走。”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,转身时瞥见老福耶正抬头望月。
月光落在传教士脸上,照见他眼角两道极淡的泪痕,“老福耶?”
“没事。”老福耶抹了把脸,“只是想起五十年前那尊佛坠台时,说的最后一句话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说,因果如莲,开时是劫,谢时是缘。”
江镇跟着卫队长往前挪步,神念却还黏在北方那团黑雾上。
他能感觉到史蒂夫的气息越来越弱,杜斯的残烬也在一点点熄灭,像两盏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灯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仿佛听见史蒂夫的声音,混着风声钻进耳朵:“替我看月亮......”
而在更深处,有个沙哑的声音在嘶吼,像被锁在青铜鼎里的兽:“小崽子......护住识海......”
那是杜斯的声音。
江镇的靴跟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格外刺耳。
他跟着卫队长往主宅走,神念却像根被拉长的细弦,死死黏在北方那团逐渐模糊的黑雾上。
史蒂夫的气息弱得像要熄灭的烛火,杜斯的残烬偶尔迸出几点火星,混着风声钻进他识海。
“小崽子......别慌......”沙哑的声音突然炸开,震得江镇踉跄一步。
他扶住墙,指甲在砖缝里抠出白印——那是杜斯的声音,却比往日哑了三倍,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,“老子被锁在这具身体里,能感知的就跟瞎了眼的蝙蝠似的......”
“能看见敌人吗?”江镇喉咙发紧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震得耳膜生疼。
“黑的,全是黑的。”杜斯闷哼一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,“有股子烂莲花的味儿,黏糊糊缠着魂儿......他娘的这破咒术,连老子想掀翻这团黑雾都使不上劲儿......”
江镇的掌心沁出冷汗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想起三天前史蒂夫还拍着他肩膀说“老三你这玉牌怪好看”,此刻却连对方是死是活都摸不准。
阿里扎跟在他身后抽鼻子,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。
“三少爷。”
低沉的男声从右侧传来。
江镇转头,看见卫队长剔骨正侧过半边脸。
这位惯常板着脸的八级陵卫此刻眉峰紧蹙,喉结动了动:“死牢暗格的机关是我亲手布的。”他指节叩了叩腰间的青铜钥匙,“三重血契锁,七道困仙钉,除非是剥皮那老怪物拿骨刀硬撬,或者罗兰德用空间术强闯——可这两位,半年前就被公爵大人打发去南境平叛了。”
江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起老福耶说的“兽族因果噬”,又想起海伦颈间的小银莲,突然觉得有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。“所以......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是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,破了圣凯因家的死牢?”
剔骨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腰间的斩马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