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死别之后,骚狐狸登场

江镇冲进暖阁时,靴底的积雪在青砖上洇出深色水痕。

他跌跪在软榻前,怀里的小贝贝像片被揉皱的雪片,发间银铃静得让人心慌。

“贝贝?”他抖着手去碰她的脸颊,冷得像浸过冰泉的玉。

指腹擦过她微张的唇,沾了点晶亮的涎水,还带着金箔糖的甜腻——可那甜里,分明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
“不,不,不......”他把女儿贴在胸口,滚烫的眼泪砸在她冰凉的额头上,“爹爹刚才不该急着去写密信,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......”他扯开自己的衣襟,用体温去焐她的小手,指甲在她手背掐出淡红的印子,“醒醒,贝贝最乖了,爹爹给你买了糖葫芦,是带芝麻的那种......”

梁上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。

青瓢兽甩着蓬松的尾巴跳下来,前爪扒拉着枕边那个空瓷瓶。

它圆溜溜的眼睛映着烛火,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:“三少,这瓶子是前日杜洪那老东西留下的。

他说要给小贝贝做糖人,我瞧着他往里头倒了些黑糊糊的粉末......“

“杜洪?”江镇猛地抬头,眼底血丝炸裂成网,“那个给贝贝扎风筝的老木匠?”

青瓢兽的尾巴尖扫过药碗,碗底还粘着半粒没化的金箔糖:“他前日说要回南境老家,走前把这瓶子塞给贝贝,说’装糖最甜‘。

小丫头许是当糖罐子使了......“

“咔嚓”一声,江镇捏碎了瓷瓶。

碎瓷扎进掌心,血珠滴在小贝贝的绣鞋上,像朵开败的红梅。

他突然想起昨日傍晚,小贝贝举着这瓶子追他:“爹爹你看,洪爷爷给的新糖罐!”他当时正忙着核对军报,只摸了摸她的头:“贝贝真乖,自己玩会儿好不好?”

“啊——!”他仰天长吼,声音撞在雕花木梁上又砸下来,震得烛火乱晃。

暖阁里的药炉“噗”地喷出声响,苦艾味混着血腥味在鼻腔里绞成一团。

“三少爷!”杜斯撞开门冲进来,圣袍下摆还沾着雪。

他是家族里最年轻的圣光骑士,此刻却连十字架都握不稳,“我带着圣典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