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尔斯搓了搓胖手，这个问题他原本也不是很清楚。

“您的疑虑很合理。”

他诚恳地道，“不瞒您说，鄙人也百思不得其解。以情报商阁下的能力，是否约束这些黑暗生物，都不影响他自身的利益。甚至越是混乱，越容易获取利益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但今天的一些见闻，以及您的出现，让鄙人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猜想！”

“噢?说说看。”奥布莱恩也有了些兴趣。

“作为一名商人，过去的我总是以利益的角度去看待周围的人和事，从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，我们到底在索求什么？”

米尔斯下意识摩挲了几下手指上的戒指，这是他来珊瑚棘城前母亲送他的礼物。

“当我在去做一件事，或交易，或抉择时，我总是想要把它利益最大化。这或许不算错。”他摇了摇头，“但正因为这种深入骨髓的思维习惯，让我可能错过了太多······太多交易之外的美好与快乐。”

这次，米尔斯反过来直视眼前的圣武士：“大人，容我冒昧一问。作为圣武士的您，可曾会为了金山银海、权势滔天，而背弃您心中那不可动摇的信念？”

“当然不会！”奥布莱恩毫不犹豫道。

“没错！”米尔斯的语气带上了一种共鸣般的激动，“您可以为铲除邪恶而欢呼，为救助弱小而开心，为坚守誓言而骄傲。您从未在乎过自身的利益得失，这也就是圣武士与我们这些商人、贵族最根本的不同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奥布莱恩：“那么，请您也试着想一想……情报商阁下所做的一切，是否也可能······并非为了什么所谓的利益？而仅仅是因为，他只想这么做？”

奥布莱恩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
良久，他才缓缓道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个……他做这些，只是出于某种……信念？”

“没错！”米尔斯斩钉截铁的肯定道，“就是信念，仅此而已！”

奥布莱恩长长地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，他虽然秉持着铲除一切黑暗的理念，但多年来的经历，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，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，那是源于思想根源的黑暗，是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堕落与扭曲，这些才是滋生怪物的真正温床！

“说吧，”奥布莱恩的声音低沉了许多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，“他让你来，究竟所为何事？”

米尔斯心中大定！称呼的改变，表明这位总算是放下了一部分敌意，他对后续的话题就更有把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