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身后的团队。白啸昂首挺胸，索顿喷了个小火圈，金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，森蚺盘成心形（刚学的），大黑……大黑在偷吃红毯边摆着的果盘。

台下笑得更欢了。

接着是民众献花环节。几个小孩跑上来，把手编的野花环戴在签约兽脖子上。白啸勉强接受了，索顿被花环上的小蜜蜂吓得差点喷火，金刚认真研究花环的编织手法，森蚺把花环当玩具甩着玩，大黑……大黑把花环吃了，嚼了两口吐出来：“嗷！（不好吃！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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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是“英雄宴”——其实就是把基地库存的罐头、肉干、还有不知哪弄来的新鲜蔬菜，凑成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餐，在露天广场举行。

谢昊被安排在主桌，身边是龙司令、陈锋等军官，还有……特意赶来的银枢，以及血玫瑰的代表红鸾。

这顿饭，吃得谢昊浑身不自在。

银枢全程微笑，但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着角度画出来的，精确而冰冷。他时不时问一些“学术问题”：

“谢队长，听说尸王死前保留了部分人类记忆？这对研究丧尸智慧化进程很有价值啊。”

“您那招‘九天雷霆嘎巴脆’——原谅我用广播里的称呼——具体是什么原理？是古代种传承的秘法吗？”

“您的签约兽们在战斗中似乎有某种能量共鸣现象，能详细说说吗？”

每个问题都带着刺探的味道。

红鸾则安静得多，只是偶尔看谢昊一眼，眼神复杂。她身后，黑虎和铁骨像两尊门神，警惕地盯着科技神教的人。

龙司令一直在打圆场：“今天只庆祝，不谈工作。银枢，尝尝这个，末世前窖藏的红酒——虽然标签掉了，但应该是好酒。”

“多谢。”银枢抿了一口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说到酒，我们科技神教最近研发了一种‘抗病毒营养剂’，融合了异界植物成分，能提升人体免疫力。谢队长如果有兴趣，可以来实验室试试。”

“有机会一定。”谢昊敷衍道。

宴席进行到一半时，谢昊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。

他走到广场边缘，靠在围墙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
“当英雄真累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“但很值得，不是吗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谢昊回头，看到红鸾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。她递给谢昊一支烟——末世后的自制烟，用晒干的变异植物叶子卷成。

“我不抽烟。”谢昊摆手。

“我也不抽，装样子用的。”红鸾自己也没点，只是把烟夹在指间，“有时候，手里拿点东西，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。

“今天这场面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红鸾问。

“夸张。”谢昊实话实说，“我感觉自己像个吉祥物。”

“你不是吉祥物，你是旗帜。”红鸾看向广场上狂欢的人群，“基地需要一面旗帜。普通人需要希望，军方需要榜样，各方势力需要……一个明确的风向标。”

她转头看着谢昊：“你知道现在基地里，有多少人想拉拢你，又有多少人想除掉你吗？”

谢昊心头一紧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击杀青铜尸王的功劳太大了。”红鸾压低声音，“军方内部，有人想把你捧成‘军神’，也有人觉得你风头太盛，威胁到他们的地位。科技神教对你感兴趣，但那种兴趣……更像是研究员对稀有标本的兴趣。至于其他佣兵团、幸存者组织，要么想巴结你，要么嫉妒你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就连我们血玫瑰内部，对你也分成了两派。一派认为该全力拉拢，另一派认为……该在你完全成长前，控制住。”

控制住。这个词说得很委婉。

谢昊沉默片刻，问：“那你呢？你是哪一派？”

红鸾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疲惫：“我？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小角色。但我个人建议……谢队长，该低调的时候，还是低调点好。树大招风。”

说完，她掐灭了根本没点的烟，转身回了宴会。

谢昊一个人站在黑暗中，看着广场上灯火通明，欢声笑语。

英雄？
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勋章，冰凉。

这时，龙司令也走了过来。

“红鸾跟你说了？”龙司令问。

“说了一些。”

“她说得对。”龙司令拍拍谢昊的肩膀，“今天这排场，一半是真心表彰，另一半……是做给某些人看的。我要让他们知道，你是我的人，动你就是动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