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过山车那极致的俯冲与短暂的顶点欢愉,似乎也暗喻着某种命运的轨迹——攀升至顶点后的急速坠落,往往更加猛烈,更加令人猝不及防。
一趟惊险刺激的旅程很快结束。
当过山车平稳滑入站台时,许多人脸色发白,腿脚发软。
“小冬儿,好玩吗?” 沈烟一边解开安全压杠,一边笑着问。
“太好玩啦!像飞一样!” 陈冬儿意犹未尽,“如果能再高一点,再快一点就更好了!”
旁边,一个和他们同车下来的、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,正被他的妈妈从座位上扶下来,脸色惨白,走路都有些打晃,裤裆处还有一片可疑的深色水渍——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男孩的母亲一边手忙脚乱地想用外套帮他遮挡,一边忍不住低声数落:“你看看你!再看看人家那个小妹妹!比你小那么多,坐过山车一点都不怕!你一个男孩子,居然吓成这样!丢不丢人!”
男孩的父亲在一旁打圆场,声音里也带着无奈和心疼:“好了好了,孩子还小,第一次玩这么刺激的,害怕也正常。下次咱们不玩这个了,玩点轻松的。”
那对父母匆匆带着孩子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一整天,三人的足迹几乎遍布了乐园的各个角落。
旋转木马,飞跃地平线,雷明山漂流,他们乘着小船在激流与“险滩”中穿行,溅起的水花引来阵阵欢笑。
陈冬儿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,对每一个项目都充满好奇与热情,笑声几乎没有停过。
沈烟全程耐心陪伴,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,看向陈冬儿的眼神,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母爱。
陈浊则默默地守护在旁,负责拿东西、排队、拍照。
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。
当暮色四合,乐园的灯光次第亮起,将城堡和街道点缀得如同梦境时,一天的重头戏——城堡烟花秀,即将开始。
主城堡前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,人人翘首以盼。
陈浊再次将玩了一天略显疲惫、但仍兴奋不已的陈冬儿举起来,让她坐在自己肩上,获得最佳的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