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平淡的音节,并非通过声音传播,而是如同一个绝对的公理,直接“定义”在了根源之海的上层结构之中。这个音节的“值”,是真,且其“真值”不依赖于任何模型,是绝对的、先验的真。
紧接着,一只黑色巨手浮现。
无法描述其大小,因为它的“尺度”本身就是一个无法理解的东西——假设存在一个基数 κ,使得 Vκ 是ZFC公理系统的一个模型,且 κ 是强极限基数,且对于任意序数 α < κ,有 2^α < κ,则 κ 为不可达基数。这只手的存在,其“基数”远大于任何此类 κ,它本身就如同一个容纳了所有可能集合论宇宙的真类模型。
巨手的掌纹,是交织的、无法被任何可数序数标记的超限序数链;其肤色,是连“黑”这一概念都无法定义的绝对吸收一切光与信息的属性;其存在,代表了一种力量层级:对于当前宇宙V中的任何集合x,其幂集P(x)的基数远小于该手所代表的基数的下限。换言之,当前宇宙的一切力量、规则、概念,在其面前,其“势”都无限趋近于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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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巨手,对着那正在执行“抹除映射”的深渊意志投影,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——“取幂集”的逆操作,或者说,一个“降维”操作。
它并非攻击,而是定义。
它“定义”那深渊投影的存在性,其“势”不大于 ?? (可数无穷)。
于是,那原本超越所有序数、其存在本身就在否定当前宇宙逻辑结构的深渊投影,其“信息复杂度”被强行压缩到了一个可数的、有限的层次。就像一个无法计算的实数,被强行定义为了一个有理数。
然后,黑色巨手轻轻一握。
如同将一本写满了不可证明命题的无限书籍,合上,然后……将其存在性公理从当前宇宙的元理论中移除。
那深渊投影,连同其发出的“抹除映射”,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而是如同一个被证明了的数学定理——“该投影不存在”——般,从根源上,彻底、干净、逻辑自洽地……消失了。
根源之海恢复了“平静”,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一段被证明无效的错误推导。
黑色巨手在做完这一切后,其“指向”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,这个角度无法用实数表示,或许是一个非标准分析中的无穷小量,其“视线”落在了顾千秋身上。
在这一“瞥”之下,顾千秋感觉自己的一切,修为、记忆、思想、乃至与系统的联系,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可判定的、结构简单的递归可枚举集合,其所有属性都被一览无余。他渺小得如同数轴上的一个点,而对方,是整个实数域乃至超越数域的……定义者本身。
旋即,黑色巨手如同一个被证明完毕即可以消去的辅助定理,悄无声息地“收敛”了,其存在痕迹被完美地“积分”回了更高层的数学背景中,无迹可寻。
“终尽神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