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。
他甩了甩头,逼自己清醒。再耗下去,阳气耗尽,真出事就晚了。他打算退出去,先躲到门外,等天亮再说。哪怕工钱不要了,也不能拿命赌。
他缓缓转身,刚迈出一步。
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“嗒。”
像是指甲敲了下木头。
他猛地回头。
棺盖又动了。
这次不是一寸,而是整整推开了三寸,露出一道幽深的缝隙。黑液顺着棺沿往下淌,滴落在地,每一滴落地,都让那滩污迹微微颤动一下,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油灯只剩豆大一点火光,在他手里剧烈摇晃。
他背靠着墙,一点点滑坐下去,桃木棍仍举着,手臂发酸也不敢放下。嘴唇发白,牙齿咬住内侧的肉,用痛感提醒自己别昏过去。
外面雨还在下。
屋内死寂如墓。
他盯着那口棺材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
天怎么还不亮?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那漆黑的棺缝深处,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,正缓缓睁开。
而他的命运,已经在这一夜,被彻底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