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渊抹了把鼻血,点头:“那就别让他们连上。”
他忽然停下,转身面对来路。
小七愣住:“你干嘛?”
“让他们以为我们要硬拼。”他说完,举起铃铛,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狠狠一震。
九幽铃响,却无声外泄,只有地面阴线骤然暴起,如蛇群般扑向前方。这是虚招——他根本不想打,只是要制造动静,引对方提前出手。
果然,不到十息,侧面墙壁咔啦一声裂开,三名黑衣人从暗格跃出,刀未出鞘,手里各捧一面小铜镜,镜口对准陈九渊。
他早有准备,反手将铃铛塞进怀里,整个人扑向角落排水沟盖板。小七会意,立刻甩出一把带刺的藤粉,缠住其中一人手腕。那人惨叫一声,镜面炸裂,碎片扎进自己喉咙。
剩下两人还没调整角度,阿箐已用炭笔在地上画出半个镇字,指尖点地,阴线倒流,直接把两面镜子的光吸进石缝。
“走!”她喊。
三人从排水沟跳下,顺着污水管一路下滑,最后摔进一条废弃的护城河支渠。水没到胸口,冰得人牙齿打颤,岸边还挂着去年枯死的芦苇茬,划得小腿全是血口。
抬头看,县城西墙高耸,火把沿着城墙移动,像是猎犬围场。
“他们不会停。”小七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干饼啃了一口,“钦天监的人,抓不到活的,也要拿尸体回去交差。”
陈九渊靠着石岸喘气,右眼还是灰的,左眼却看清了前方——护城河主道上横着一座断桥,桥面只剩半截木板,底下铁链锈得快断。更麻烦的是,桥墩之间拉着一张网,细看是用人发和铁丝绞成的,网上沾着碎布条和指甲屑,显然是“锁阴网”,碰一下就会烧阴气,暴露行踪。
“绕?”小七问。
“来不及。”陈九渊摇头,“那边全是巡逻哨,而且……”
他指向河下游方向,水面漂着几具浮尸,都是穿着百姓衣服的,额头插着银针——跟地窖里那些活傀一模一样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他们在河里也布了眼线。”
阿箐靠着石头坐着,右手在膝盖上画图,是这片区域的简略地形。她点了点断桥对面的芦苇荡,又划掉东边的小路,最后手指停在西北角一片乱石滩。
意思是:从桥上过,落地后立刻转向。
陈九渊懂了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铃铛上。铃身微颤,九声轻响在体内回荡。他闭眼,伸手抓住最近一具浮尸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