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老仆转身,拐杖点地,发出闷响。三人跟在后面,每走一步,空气就更沉重一分。院门自动开了,腐朽的门轴居然一声都没响。正厅的梁柱歪斜,唯独供桌上的香炉还立着,里面的灰烬还没凉。
后堂角落有一扇暗门,嵌在墙里,看不出缝隙。老仆伸手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他咬破指尖,血滴进门边的凹槽,石板这才缓缓滑开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
阿箐想画符探路,笔尖刚碰地,咔的一声断了。
小七撒出一把驱魂粉,粉末落地就凝住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气。
“别试了。”陈九渊低声说,“这儿不认外力。”
他掏出九幽铃,抹了一滴心头血,轻轻一摇。
铃声只响了半声,就被吞没了。可在阴眼里,却炸开一片蛛网般的光——无数阴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全都指向石阶尽头。那里像一口黑洞,吞噬着所有亡魂的去路。
他第一个迈步。
石阶往下,越走越窄,越走越冷。尸毒在手臂上蔓延,刺得神经发麻,但他没停。老仆走在最后,嘴里开始低声念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:“铃主归位,阴门勿启……铃主归位,阴门勿启……”
密室到了。
门一开,阴风扑面。四壁刻满符文,漆黑如墨;地面阴线密布,交织成阵。中央摆着一具铜棺,通体无光,盖子严丝合缝。棺身上八个字,深深凿入铜中:九幽引魂,阴门永闭。
陈九渊上前两步,手中的铃铛突然自己震了一下。
铜棺也跟着颤了。
他呼吸一滞。
“别过去!”老仆突然横身拦住,“那里面封的不是尸体,是话!您父亲临走前,把自己的最后一口气,炼进了这棺材里!他说,只有您来了,才能听见。”
陈九渊没动。
“他还说,若您拿了铃,就千万别碰它。若您还没拿铃……那就赶紧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