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沿阴线寻,还阳井踪迹

井不大,青石垒成,边缘刻满了符文,可大多已被烧得残缺不全。七道粗如手腕的铁链从井壁穿出,缠着破旧的黄符,链身不断轻轻震动,发出低低的“嗡”声,听久了,耳朵里像有蚂蚁在爬。

陈九渊停下脚步。

铃铛在他怀里发烫。

阿箐额心的血已经干了,但她没擦,反而抬手按住左肩——那里有个胎记。衣服底下传来“滋滋”的声音,像是热铁贴上了湿皮。

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
小七没说话,默默打开竹筒一条缝,锁阴蛊在里面振翅,寒气溢出,在地上凝成一圈白霜。

三人缓缓靠近。

离井还有十步时,耳边突然响起哭声。不是人哭,也不是鬼叫,更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,声音叠在一起,听不清说什么,只觉得心烦意乱。陈九渊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闪过几个模糊画面: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着,手里拎着铃铛,脚下是一片血泊。

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铃铛上,低喝:“镇!”

铃铛一震,杂音瞬间退去。

这时,老仆不知什么时候赶了上来,跪在十步外,对着井口重重磕了三个头,嘴里喃喃:“阴门永闭,血脉为誓……”

铁链的震动稍稍减缓,但仍在轻颤。

五步处,三人站定。

井壁上刻着八个字:“阳极生阴,井中有门”。

陈九渊盯着那行字,喉咙突然发紧。他认得这字体——和他家祖屋门楣上的刻字一模一样。

铁链又抖了一下。

紧接着,一个声音从井底传来。

“渊儿……”

陈九渊猛地抬头。

“别靠近……你会变成它……”

是父亲的声音。不是记忆里的,而是此刻正在说话,每一个字都带着井底的湿气,钻进耳朵,顺着脊椎往下爬。

阿箐突然踉跄一步,往前扑去。

陈九渊反应极快,一把拽住她后领,将她拉回来。可她左肩的衣服“刺啦”一声裂开,胎记完全暴露出来——青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一般,迅速向上蔓延,眨眼间爬到了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