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明白了,规矩从来不是用来守的,是拿来打破的。只要我能重开阴门,让亡魂归位,谁还在乎手段干不干净?”
陈九渊喉咙一甜,又强行咽了回去。他想站起来,可双腿发软,只能继续跪着。
“所以你现在想拿我当祭品?”他问。
“你不只是祭品。”白面判官摇头,“你是钥匙,是铃主,是唯一能唤醒还阳井的人。但你太弱了,身体快撑不住了吧?每用一次铃,尸毒就深一分,等它爬上脖子,你就不再是人,而是完美的阵眼——万尸渡江,只需要一个核心。”
他忽然抬手,掌心朝天。
一缕黑气从地下升起,缠上他的手腕,像蛇一样盘绕。紧接着,七具僵尸同时抬头,眼眶里冒出幽蓝的火苗。
“你以为刚才那一击赢了?”白面判官冷笑,“我只是试试你的极限。现在我知道了——你还剩一口气,还能再催一次铃。问题是,你敢吗?”
陈九渊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铃,青铜表面多了一道裂痕,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撑开的。他知道这是代价,血祭伤的不只是他自己,还有这件器物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井,是封印,是他爹用命堵住的缺口。前面是白面判官,是三百年的怨恨,是想把阴阳颠倒的疯子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用沾血的手指在铃身上划了一道。
不是符,不是咒,是他名字里的“渊”字最后一笔。
铃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没响,但井底传来一声轻笑,像是有人在下面鼓掌。
阿箐突然闷哼一声,蜷在地上抖了起来。她胎记的位置青黑交错,像有东西在里面爬。小七想去扶她,可刚动一下,竹筒里的蛊虫就发出哀鸣,翅膀上的绒毛开始脱落。
“别管她。”陈九渊哑着嗓子说,“也别管我。”
他慢慢撑地起身,站直了,哪怕身子晃得像风里的草。
“你要开门?”他看着白面判官,“行啊。”
他举起铃,对准井口。
“但我告诉你,这扇门一旦开了,第一个进去的,不会是亡魂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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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面判官眯起眼。
下一秒,陈九渊再次咬破舌尖,鲜血滴在铃上,还没落稳,铃就自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