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渊心里一热,正想再补一口血,胸口却猛地一紧,尸毒顺着脊椎往上冲,眼前瞬间发黑。
他踉跄一步,差点摔倒。
“呵……”白面判官冷笑,“就这点本事?我还以为你能真把它斩断。”
他手掌一收,那根阴线重新接上,傀尸恢复如初。其余六面黑幡同时扬起,阴网成型,地面上浮现出血色纹路——正是“万尸渡江”的前置阵图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阵眼吗?”白面判官一步步走近,“因为你体内有它的气息——无面尸王的印记。每用一次铃,你就离它更近一步。等你彻底变成它的容器,这阵就能借你之身,引百里内所有客尸起身渡江。”
陈九渊喘着粗气,左手用力掐进掌心,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不想听这些。
可那些话像针一样,一根根扎进脑子——父亲自愿赴死、自己是轮回钥匙、尸毒终将吞噬意识……
万一真是这样呢?
万一他拼死守护的门,最后却是他自己亲手推开的呢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尸毒猛地窜高,脖颈下的皮肤开始发青。
不行!
不能乱想!
他闭上眼,拼命默念《赶尸秘录》里的守魂诀,一句句在心里反复过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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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魂归位,魄守舍,三魂不散,七魄不离……”
指尖掐得更深,掌心血流出来,混着铃上的血一起滴落。
然后他睁开眼,死死盯着白面判官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我是阵眼?”他声音低,却清晰,“好啊。”
他猛地往前冲。
不是攻向白面判官,而是扑向北面那具傀尸。
三具僵尸立刻拦截,铁爪横扫。他不躲,任由一爪撕开左肩旧伤,硬生生撞过去,沾满鲜血的手直接按在傀尸后背。
逆行“借壳问命”。
不是为了看记忆,也不是为了控尸。
他只想搅乱这具傀尸的魂核,让它错一步,慢一瞬。
掌心血渗入傀尸脊椎,瞬间,一股混乱的意念冲进脑海——
“别烧符!火会引它们出来!”
“娘……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“铃主……快走……他们要把你也钉进去……”
是师叔残留的执念。
陈九渊牙关紧咬,强行将自己的气息逆灌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