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替死。”虚影摇头,“是接班。”
“接什么班?守一口破井?让全天下人都当我疯子?”
“你早就是疯子了。”虚影冷冷道,“从你在义庄听见‘归队了’那一刻起,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。你以为你是逃?你是被放生的饵。铃选你,不是因为你多厉害,是因为你最像他。”
“像谁?”
“像第一个铃主。”
陈九渊脑子“轰”地一声炸开。
“陈无渊……是我?”
“是你。”虚影抬起手,指向他心口,“也是你爹拼死拦住的那一世。他本可以不管,但他回来了。他知道你会逃,所以提前布了局——百年客尸、铜棺秘录、血契印记,全是为你铺的路。”
“为什么非得是我?就不能换别人吗?”
“能。”虚影顿了顿,“可换了别人,你活不到今天。尸毒会吃光你的五感,让你变成行尸之王。而你若承命,至少还能走完最后一程,像个赶尸人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那结果呢?”他苦笑,“我赢了怎样?输了又怎样?”
“赢了,送尸王归阴,终结轮回。输了,人间变地狱,你成开路先锋。”
“听起来,怎么都是死路。”
“本来就没好路。”虚影声音冷了下来,“赶尸人的命,从来不是为自己活的。是替死人走完最后一段路,是替活人挡住不该见的东西。你爹做到了。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陈九渊低头看着手中的铃。
裂了,血糊满了缝隙,像结了一层黑痂。他把它贴在胸口,凉得刺骨。他忽然笑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,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我早就不算活人了。”他说,“只是借着一口气,多喘几年罢了。”
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。
小七靠在断碑旁,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。他艰难抬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:“少爷……别答应……”
阿箐还在昏睡,可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:“不想死……”
陈九渊没回头。
他盯着虚影,声音平静:“耗尽阳寿……那是我的命。但我能不能换一样东西?”
小主,
“什么?”
“让他们活着。”他指了指身后两人,“小七还有蛊没使完,阿箐胎记还没解。他们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虚影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提条件,是在和命讨价还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