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,低帽,背对着他。
那人缓缓转身,摘下帽子。
陈九渊愣住了。
那是他自己。
那人走到一具尸体前,弯腰,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,轻轻放进尸体嘴里。铜钱上系着红绳,绳尾打了个死结。
画面崩塌。
陈九渊猛地抽回手,整个人踉跄后退,差点跪倒。铃铛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不动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阿箐一步上前,手已经按在画笔上。
陈九渊说不出话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只挤出两个字:“全是……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些尸体……”他指着四周,“不是别人。是每一个接过九幽铃的人。包括……未来的我。”
小七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,这里面埋的,都是历任铃主?”
“不止。”陈九渊抬头看向最深处那口空棺,“最后一具,是我自己。还没死,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。”
老仆靠墙坐着,双手抱头,嘴里喃喃重复:“归队了……归队了……”
阿箐盯着那口空棺,忽然问:“你说你看见自己放铜钱?那是做什么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陈九渊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那个动作……我做过。小时候在家翻父亲的遗物,见过一枚一样的铜钱,红绳打结,压在祖宗牌位底下。他说那是‘断脉封魂’的信物,不能动。”
小七冷笑:“所以你现在不是在找真相,是在走流程。前面那些人怎么死的,你就怎么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陈九渊弯腰捡起铃铛,重新用布条缠好,手有些发抖,“她们都失败了。但我看到了过程。我知道怎么防那铁钉,也知道怎么切断怨丝。只要我不被钉进去,就能破局。”
“你以为黑幡教让你看到这些,是为了帮你?”阿箐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是心理战。让你觉得自己逃不掉,迟早要躺进那口棺材。等你认命了,他们就赢了。”
陈九渊没反驳。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可问题是,他在那些记忆里感受到的,不只是恐惧,还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。那些女人临死前的情绪,他都经历过——烧符袋那天的解脱,逃出陈家沟时的愧疚,第一次催动铃铛时的战栗。
她们是他,他也正在变成她们。
小七突然“咳”了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她抹了把脸,低头看自己的蛊虫,发现最后一只已经僵直,外壳泛着诡异的紫色。